第二十章,將军的话,你敢质疑?
    “回將军,属下自己琢磨的,无门无派。

    林川指著队列说道,

    “战兵上了战场,得有稳如磐石的定力。站桩练的就是腿脚的劲、心气的稳,若站桩时见人就分神,到了真刀真枪时,如何撑得住?”

    陈远山盯著林川看了片刻:“我记得你没读过兵书。”

    林川心中一凛,却面色如常地答道:

    “属下的確没有读过什么兵书,不过小时候跟著先父在山里打猎,见过饿了三天的狼如何蹲守猎物。”

    “哦?说来听听”

    “它能趴在同一个地方整整一宿,哪怕虫子爬进耳朵都一动不动。”

    林川顿了顿,目光扫过队列中正在站桩的战兵,

    “后来属下才明白,那不是傻等,是在养一股劲”

    “什么劲儿?”

    “等猎物走近时,能一口咬断喉咙的狠劲。”

    “打猎和打仗能一样?”

    “咋不一样?打猎时分神,猎物就跑了;打仗时分神,脑袋就没了。属下只是把山里的笨法子搬到了人身上。站得住,才能等得到机会;等得到机会,才能杀得死韃子。”

    庞大彪在旁听得入神,忍不住点点头。

    “庞大彪,你又为何点头?”陈远山斜睨一眼。

    “回將军。”

    庞大彪一愣,赶紧解释,“末將听著林总旗的话,心有感慨。这鹰爪子不稳,抓不住兔子;当兵的站不稳,砍不断韃子的脖子。林总旗用这法子训兵,確有其妙处!”

    陈远山微微一笑,不作点评。

    “走,看看那儿”

    他注意到堡墙上的箭靶墙。

    不是木牌,竟是韃子皮甲。

    陈远山扭头看了一眼二狗身上破烂的棉甲:

    “用韃子皮甲做靶?你倒是奢侈”

    “用皮甲,更能试出箭簇优劣。”

    林川跟在身后,“末將新制的三棱箭,已能穿透两层皮甲。”

    “两层?”陈远山转身,“为何战报上只提一层?”

    “因为那是战报,韃子只穿了一层。”

    林川直视他的眼睛,“这第二层是属下实测的结果,上报时,留了点余地。”

    陈远山沉默片刻,忽然大笑起来。

    他拍著林川的肩膀,眼中闪过讚许:

    “留余地?我看你是怕这等厉害的玩意儿,被人眼瞎当废物了吧?”

    林川没有答话,却从二狗手中接过箭囊,取出一支三棱箭递过去:

    “將军既然来了,不妨试试。”

    陈远山没有接箭,而是看了一眼二狗:“让这小子来射!”

    日头正当中。

    简陋的演武场上响起破风声。

    二狗张弓搭箭,箭矢穿透两层皮甲,竟余力不减,深深扎进土中。

    陈远山盯著箭尾震颤的羽毛,转头看向二狗:“你这小子,能拉动几石弓?”

    二狗慌忙放下战弓,单膝跪地:“回將军,小的能开一石三斗。”

    “一石三斗?”陈远山挑眉,“在卫城,这力道能进铁臂营了。”

    他指了指箭靶墙上的皮甲,“试试,能不能射穿三层甲。”

    林川心头微动,却见庞大彪已经跑过去,多叠了一层甲。

    二狗张弓搭箭。

    少年的臂膀绷紧如铁,弓弦在阳光下拉出一道饱满的弧线。

    “嗡”的一声轻响后,箭矢破空而去。

    竟在穿透两层皮甲后,將第三层牛皮靶扯出碗口大的破洞。

    “好!”陈远山击掌叫好,“这力道,换作韃子的射鵰手也未必有!” “谢將军夸奖!”

    “你这箭法,跟谁学的?”

    二狗下意识摸向手中短弓,那是用黑松木和狼筋自製的兵器:

    “回將军,没人教。小时候在山里打兔子,打得多了,就会了。”

    “又是山里的笨法子?”

    陈远山转头看向林川,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

    “回將军,”林川接过话头,“山里人活命靠的不是师父,是猎物。打偏十箭,就饿十顿;打偏百箭,就活不到来年开春。”

    陈远山沉默片刻,忽然从亲卫手中拿过自己的雕弓,递给二狗:

    “试试这个。”

    二狗一愣,望向林川。

    见林川微微点头,才敢伸手接过。

    雕弓入手沉得惊人,他深吸一口气,运力开弓,竟只拉开一半。

    “將军的弓小的开不了。”

    二狗涨红著脸,將弓奉还。

    “开不了就练。”陈远山笑道,“三个月后老子再来,若你能开这张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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