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回去。

    师无邪侧目看向楚云曦,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梢。

    而鬼影早已笑得打跌,阴气乱颤:【这一家子的演技真是一脉相承!】

    【不对,明明这小子更胜一筹!瞧那无辜样哈哈哈哈!】

    师无邪未做思忖,适时补上两句:“今日若非贵府在正门处大张旗鼓,设坛驱邪。引来众多百姓围观,‘邪祟’之说也不会有鼻子有眼的传得如此之快。”

    “若不当机立断戳穿那术法,驳斥其无稽之谈,只怕此刻,邪祟的流言早已坐实,遍传满京了。”

    楚稷听出这话外音,脸色瞬间阴沉几分,锐利的目光亦移到了楚云昭脸上。

    然而楚云曦还不罢休,又与师无邪一唱一和起来:“‘夫君’说的哪里话?侯府的清誉固然要紧,可哥哥乃是世子,他的颜面又该置于何处?”

    他转向楚稷,语气诚恳:“既然哥哥拉不下脸去栖霞山解释,那便让我这个‘邪祟’去给国师磕头认错好了。终究是一场误会,想来凭咱们侯府与国师的交情,总能说开的。”

    楚云昭脸色霎时变得极其难看,正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被楚稷劈头盖脸地怒声道:“瞧瞧你看的好事!”

    “好端端的非要把人请到府门口驱邪,嫌不够丢人的!”

    楚云昭百口莫辩,“爹,我......”

    “那是你亲弟弟!”楚稷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算哪门子的邪祟?!”

    他越说越气,拍了拍自己的老脸,“今日若不是你弟弟当机立断,戳穿那法师不过是个人鬼不分的半吊子。咱们侯府哪还有半分颜面在?!”

    见楚稷动了真怒,楚云昭牙关咬紧,知晓此事不是争辩的时候,只得压下性子,低声道:“儿子知错了,儿子也是关心则乱。”

    “哼!”楚稷重重拂袖,侧过身去,声音冷硬,“跟我道歉有何用?还不给你弟弟赔罪!”

    楚云昭一怔,霍然抬头:“您要我给他赔罪?”

    楚稷压着怒火,冷道:“给你弟弟赔罪,还是去跪祠堂,你自己选!”

    楚云昭的牙关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死死盯着楚云曦半晌,终于是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是哥哥错了,对不起。”

    楚云曦兀自端起茶盏,垂目吹了吹茶水,恍若未闻。

    楚云昭:“你——!”他瞪大了眼,尚未发作便听楚稷怒喝:“大点声!站起来!赔罪就得有个赔罪的样子!”

    楚云昭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站起身,极不情愿地冲楚云曦抱手鞠了一躬:“云曦,对不起。此次是哥哥错了。”

    楚云曦这才撩起眼皮看过去,故作惊讶,“哎呀,兄长怎能对弟弟的行此大礼?”他忙把茶盏放下,虚扶了一下,“快起来,这多折煞我呀。”

    却见楚云曦又轻叹一声,抬手按了按额角,脸色更显苍白:“我这身子骨本就经不起折腾,兄长这般大礼,倒叫我心里更不安了,怕是要折寿的。”

    楚稷立即高声朝外吩咐:“来人!去库房将那几支百年老参,还有上好的滋补药材,都仔细包好,给二少爷带回去!”

    楚稷说完又转向楚云曦,笑得慈蔼:“曦儿,这回消气了吧?”

    楚云曦已是一脸温顺,唇边挂起浅浅笑意:“爹爹言重了,兄弟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孩儿怎会与兄长计较。”

    楚稷没好气看一眼楚云昭,“还不快滚!”

    楚云昭狠狠瞪楚云曦一眼,终于是一甩袍袖,拖着步子一步步走出门去。

    出门前又听得楚稷高声:“记得亲自去栖霞山给法师赔礼!”

    楚云昭脚步一顿,垂着的拳头都捏紧了,才回道:“知道了!”

    见楚云昭走远,楚稷又吩咐下人,让把楚云曦并未身死之事大肆宣扬出去,这才气顺了。

    再看向师无邪时,楚稷已和颜悦色许多,“儿婿啊,晚膳就在家里用吧?曦儿他小娘听说你们回来,特意备了饭菜,你们一同过去。”

    师无邪颔首应是,与楚稷道别后便同楚云曦朝后院去。

    两人并肩走在回廊下,楚云曦侧头问道:“你怎会想到,要再去查一遍那桃酥?”

    师无邪平淡道:“多年查案养成的习惯罢了,凡有疑点,必逐一排查清楚才安心。”

    楚云曦心想难道是他误会了师无邪,这疯子竟然从头到尾真就只是想研究他?

    “所以,你是怀疑楚云昭?”

    师无邪迟疑了一下,颔首:“没有证据,只是直觉罢了。”

    楚云曦眸子一动,“所以你方才故意拿出桃酥,是想诈他一诈?”

    师无邪侧目看他,点点头,“若真是他干的,应该迫不及待要善后了。”他说时眸光坚定几分,“但凡有动作,一定落痕迹。”

    楚云曦看着师无邪,忽然觉得这人似乎也没他想的那么人机。

    “你既然有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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