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的皮肉包裹着身躯,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齐嘉钰看不见,见许文荣不出声,以为怎么了,嘴一漏:“撞青了?”
“不是没伤吗?”许文荣忽而变得不咸不淡。
齐嘉钰觍着脸,笑得没心没肺:“我脆。”
没大事,就是红了一小片。齐嘉钰皮肤薄,十九岁的男孩子磕磕碰碰太正常了。见许文荣看他,就说:“不疼。”
天渐渐暗了,路两侧为数不多的几家商铺陆续关门,路灯投下的光影将许文荣的侧脸笼得朦胧晦暗。
他没作声,眼睛晦暗地盯过来,盯得齐嘉钰心头打鼓,低头将衣服放下来拉好,同时错开了目光:“你怎么知道我在哪?”
许文荣说:“给你手机里装了定位。”
齐嘉钰头抬起来,半天才说:“不要跟我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
许文荣说的真,齐嘉钰一时也有些拿不准。
光影快速掠过,许文荣握着方向盘,脸上明一片暗一片。车子开出去多久,齐嘉钰就看了许文荣多久,不知道是在掂量他那句话的真假,还是怵他了。
许文荣没说什么,对赵闵这个人更是没丁点的好奇,齐嘉钰也不说。
许文荣将车开去医院,挂了个急诊。
做完检查七点多了,订好的餐厅去不成了,许文荣把他带去了上回去过的那栋别墅。
没吃餐厅的那点遗憾在看到别墅亮起的灯火的那刻消散。齐嘉钰一只手扒住车窗,眼睛里全是对顶楼泳池的期翼和对大房子的憧憬。
不用许文荣开口,车一停稳就推开门,几步跨上台阶。廊下的灯光倾泻而下,将齐嘉钰的五官照得亮堂堂。
大概是兴奋,脸颊染了少许的红,和电话里连呼吸都透着股子惊惶的他判若两人,好像忘了刚刚的惊险和恐惧。
眼神含蓄地催促许文荣走快一点。
晚饭叫的餐厅。
齐嘉钰轻车驾熟,点完递给许文荣,等他看完又接回来自己检查了一遍。
吃一堑长一智嘛。
手机搁在边上充电,屏幕时不时亮一下。平常两分钟不摸一下电话就浑身难受的人,今天倒十分耐得住。
挑挑拣拣下单了两杯奶茶,齐嘉钰说:“我还想吃个蛋糕。”
许文荣换了身家居服,黑发散下来扎几根在眼睛里,居高临下:“不行。”
齐嘉钰低头勾上了。
许文荣没说什么,坐下时不客气地在他脸上捏了捏:“不听问什么。”
齐嘉钰冲他笑笑。
他这几天有点上火,吃点粘糊的嗓子眼就跟糊了层纸似的不舒服。平时自己注意着,今天不是过年嘛。齐嘉钰嘴甜,不管是不是真的,嘴上总能说的很好听:“我给你点的。”
许文荣顺手在他头发上撸了一把,卷曲的发丝流沙般从指缝中滑过,在热闹的春晚背景音中低低唤道:“嘉钰。”
齐嘉钰抬头,许文荣说:“我真的给你装了定位。”
两人一俯一仰,对视了片刻。
平板的亮光熄下去,电视的声音那样大,齐嘉钰却觉得静极了。
他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第40章 第 40 章 “自己人就不要自相残杀……
窗外小雨没完没了, 桌上的蛋糕拆开吃了两口,齐嘉钰洗完澡,还冒着热气。
不知怎么养成的坏习惯, 灯一关, 说话就压得低低的,怕惊到谁似的,非得凑近了,呼出的热气拂在许文荣耳畔。
一次两次就算了,次数多了许文荣也受不了:“好好说话。”
齐嘉钰晚饭吃的不多, 给奶茶和蛋糕腾地方, 可不等两口就腻歪了。
他从小就这样。
每每经过蛋糕店, 不挨顿打不肯走, 十次里, 爸妈能给他买个一两次。
齐嘉钰人小,胃口小, 偏偏要的多。十岁吃橘子上火, 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及时吃药,拖成了病, 吃不了太甜太辣的东西,连牛奶都喝不了一口,嘴巴又欠得狠。
刚才点的时候没留意尺寸, 蛋糕买大了。他不舍得浪费,捧起来让许文荣尝尝:“没准你喜欢呢。”
许文荣示意他把梨汤喝了。
他洗澡时许文荣煮的, 切成小块,煮得又甜又烂,得心应手。
齐嘉钰捧着喝了一口,眼睛盯着电视屏幕。
爸妈不爱看春晚, 往年的除夕夜,要不几家人凑一起打麻将,要不……反正挺没意思,春晚也没什么意思,主要是看个热闹。
齐嘉钰窝在沙发和茶几的缝隙,拿着勺子,想起来就往嘴里送一勺。许文荣靠沙发上,偶尔低头看他一眼。
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