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瘟疫再起
“官爷,我家男人病得起不来床啊!”

    “滚开!再不开门,以同党论处!”

    “砰”的一声,一扇木门被踹开,衙役冲进去,拖出一个奄奄一息的老者。老者瘫在地上,咳出黑血,很快没了动静。

    “晦气!”衙役啐了一口,继续砸下一家的门。

    苏晚晴浑身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陈墨拉着她,闪进一条暗巷,避开了衙役。两人绕路回到苏家小院,院门紧闭,阿翠听到动静,小心翼翼开门,见是他们,才松了口气。

    “小姐,陈公子,你们可回来了!”阿翠脸色苍白,“方才官差来过了,说要搜查投毒贼人,把家里翻得乱七八糟,还拿走了老爷留下的几本书。”

    苏晚晴冲进屋里,果然一片狼藉。箱柜被翻开,衣物散落一地,父亲留下的几本古籍不见了。

    “他们说是搜查,实则是趁火打劫!”阿翠哭着道,“小姐,这城是待不下去了,咱们走吧!”

    “走?走去哪里?”苏晚晴扶着门框,缓缓滑坐在地,眼神空洞,“全城都在闹瘟疫,城门早已封锁,许进不许出。我们能走去哪里?”

    阿翠也绝望了,瘫坐在地上,低声啜泣。

    陈墨站在院中,望向夜空。乌云蔽月,无星无光。整座城池,被死亡和绝望笼罩。

    他忽然想起阴煞峰主的话。

    斩缘,斩缘。

    这临荒城,这满城百姓,这苏晚晴,都是他入世后结下的“缘”。

    是视而不见,抽身离去,任这城化作死地,斩断这因果?

    还是……

    他低头,看向掌心。那里,与旱魃一战留下的红痕已淡去,仿佛从未受伤。

    可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

    是那碗清粥的温度,是那场雨中的眼泪,是灯火下缝衣的侧影,是河岸边她说“再苦,也得往下走”。

    是这滚滚红尘中,一点不肯熄灭的微光。

    陈墨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清明。

    “我去找解药。”他道。

    苏晚晴猛地抬头:“公子知道是谁投毒?”

    “有些头绪。”陈墨看向她,“你留在家里,照顾那孩子。阿翠,去烧些热水,将家中所有布巾、衣物都用沸水煮过。瘟疫主要通过接触传播,注意清洁,可防传染。”

    “公子,我跟你一起去!”苏晚晴站起身,眼中重新燃起光。

    “你留下。”陈墨语气不容置疑,“对方能用尸瘟散,必是修行中人,或是与修行者有牵扯。你去,只会拖累我。”

    苏晚晴张了张嘴,最终低下头:“我……明白了。公子小心。”

    陈墨不再多言,转身朝外走去。走到门口,他顿了顿,回身,自怀中取出一枚玉符,递给苏晚晴。

    “此符贴身戴好,可辟百毒,寻常邪祟不得近身。若遇危险,捏碎它,我会感知到。”

    玉符温润,带着他的体温。苏晚晴接过,紧紧握在手心,重重点头:“我等你回来。”

    陈墨最后看她一眼,身形一晃,已消失在夜色中。

    苏晚晴握着玉符,走到院中,仰望漆黑的天幕。

    阿翠跟出来,低声问:“小姐,陈公子他……能行吗?”

    “他一定行。”苏晚晴轻声道,不知是在回答阿翠,还是在告诉自己。

    远处,更夫敲响了梆子。

    三更了。

    夜色如墨,瘟疫在蔓延,死亡在逼近。

    而有些人,选择逆流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