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错过的夜晚
毒。所有的狂喜全被碾碎了,剩下的只有一种更纯粹、更本能的东西——愤怒。

    他缓缓抬起头,眼瞳中那两团橙色光环在密林的黑暗中骤然亮了起来。然后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橙色残影,主动朝蛇形驯兽扑了过去。

    蛇形驯兽完全没有预料到他会突然转守为攻,仓促间往后弹射试图拉开距离。但地精族长的速度在这一瞬间爆发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逃跑都要快,快到连以速度见长的蛇形驯兽都来不及完全避开。他的右拳带着魔石阶的全力一击砸在蛇形驯兽的脖颈鳞片上,鳞片碎裂的脆响在密林中炸开,蛇形驯兽的身体被这一拳砸得横飞出去撞在一棵老橡树的树干上,撞得树冠剧烈摇晃,叶片簌簌往下掉。它还没从树干上滑下来,地精族长已经追到了它面前,左手抓住它尾巴尖上那片被他之前撕掉鳞片的裸露嫩肉,右手握拳往它脑袋上连续砸去。拳拳到肉,鳞片碎片和墨绿色的血在空中四散飞溅。蛇形驯兽疯狂挣扎,身体在地精族长的手臂上缠了好几圈试图勒断他的骨头,尾巴拼命抽打他的后背,每一次抽打都带出一道血痕。但地精族长完全不管这些攻击,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着两团橙色的凶光,每一拳都带着要把对方砸进树干里的力量。

    打到蛇形驯兽几乎失去反抗能力时,地精族长忽然感觉自己的右腿一软。他低头看了一眼——小腿上的暗紫色毒素已经蔓延过了膝盖,整条右腿从膝盖以下完全失去了知觉。他暗骂了一声,不得不松开蛇形驯兽。蛇形驯兽从他手里滑落,在地上挣扎着翻滚了几圈,拖着几乎被砸烂的半个身体往密林深处钻去。地精族长没有追,他靠在那棵被撞歪的老橡树树干上大口喘着粗气,右腿已经完全无法承重,毒素还在沿

    着血管缓慢往上蔓延。他撕下自己身上一块还算干净的布条扎在大腿根部用力扎紧试图减缓毒素蔓延,然后用左腿支撑着身体重新站起来,往蓝藤要塞的方向继续逃。

    至于另外一边的墨湖庄园。

    肯特他们从城堡回来时已经是深夜了。

    灰色繁星小队的成员们一个接一个地洗漱完毕倒在自己的床上,每个人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都出奇地相似——参加一场封赏晚宴比打一场硬仗还累。

    张大山倒头就睡,连不动山盾面上的灰都没来得及擦。

    陈猛把礼服往椅子上一扔,光着膀子趴到床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了一声闷闷的“这辈子不参加贵族宴会了”。

    苏文帮小娅娜把火花安顿好之后自己回了房间,洗漱完毕之后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她今天至少被十几个贵族用各种理由搭讪过,其中有个什么伯爵的次子在她明确拒绝之后还递了张名片说改天可以一起去法师协会的大图书馆看书。

    她把那张名片往床头柜上一放,决定明天让陈猛帮她去退掉。

    小娅娜抱着火花缩在被子里,眼睛还睁得老大。

    就连小娅娜今天也被搭讪了——不是商会代表,是几个被长辈安排过来的同龄男性。有的看上去十五六岁,有的比她大不了多少,一个个穿着小号礼服笨拙地模仿着成年贵族的样子,

    上来就问她“娅娜小姐平时喜欢做什么”、“娅娜小姐对火系魔法的哪个分支最感兴趣”,还有个问她“娅娜小姐将来有没有婚配的打算”。

    小娅娜当时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后来才反应过来,整个脸瞬间红透了,然后气鼓鼓地抱着火花说“我以后只嫁给火球术”。

    揉了揉火花的耳朵,火花打了个哈欠,对这种事情毫无兴趣。

    只有两个人完全没有疲惫感。

    加尔文回来之后一个人在厨房里泡了壶红茶,坐在餐厅的长桌边用笔记本把晚宴上每一道菜的品鉴记录补完

    烤羊排的蜂蜜酱汁里那味他始终没尝出来的香料他打算下次专门去请教皇家御厨。

    梅塞拉则是在自己房间里

    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然后钻进被子里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满足的弧度。

    这两个人…一个全程就只有吃吃吃另外一个出来躲在窗帘后面就只有被投喂……怎么样都不可能累着。

    林晓洗完澡换了睡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久都没睡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她新换的浅青色窗帘洒在床单上,把那些靠垫的影子拉得软绵绵的。

    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浮现出同一个画面——晚宴中途,两个穿着精致礼服、妆容一丝不苟的贵族小姐端着红酒杯走到肯特面前,自我介绍说她们是某位贵族的千金,然后用那种明显练习过很多遍的优雅语调问肯特子爵是否已有婚配。

    肯特那时候正被商会代表围攻得焦头烂额,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然后第一时间就把她从旁边拉过来,揽着她的肩膀对那两位小姐说“这是我的恋人林晓,荣誉男爵,灰色繁星小队的弓箭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骄傲又温柔,林晓当时靠在他臂弯里,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手臂在她肩膀上微微收紧了一下——那是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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