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
了一个多小时。
她说银月城分内城和外城。
她说精灵族的族谱是公开的,每个家族的谱系都刻在内城中央广场的石碑上,从家族的初代先祖一直记录到最近出生的婴儿。
纯血精灵的名字用金色刻写,混血精灵的名字用银色刻写,但如果混血精灵被驱逐出银月城,名字就会被抹掉。
夏莉说的时候表情很平静,但肯特注意到她把脸往膝盖里埋了埋。
“精灵族对血脉的执着,比你想象的还要极端。”她说,
“我父亲告诉过我,在银月城最古老的那批家族里,连与其他低纯度血脉的纯血精灵通婚都会被认为是在稀释血脉。”
肯特站起来,把面团重新拿起来揉了几下,然后切成小块,放进蒸笼里。
蒸汽升起来,带着麦香和一点点发酵的酸味。
“夏莉,你信我吗?”
夏莉抬起头看着他,点了点头。
“那就听我的。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单独行动。”
肯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很重,“我能猜出那些精灵的想法。”
夏莉没有说话,只是把下巴重新搁回膝盖上,看着蒸笼里冒出来的白色蒸汽。
夜风家族的混血后代觉醒了精灵族梦寐以求的原初血脉。
这种东西足以让任何一个精灵长老发疯。
而疯了的精灵长老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才是肯特最担心的。
早餐做好之后,肯特把所有队员叫到了厨房帐篷。
加尔文坐在角落里的木桶上,双手捧着一碗刚出锅的汤,喝得连眼睛都眯起来了。
梅塞拉坐在他对面,面前也摆着一碗汤,但她没有喝,只是用勺子搅着。
陈猛靠在帐篷的支柱上,脸色还有点白。
昨天的天堂在左消耗太大了,他到现在还没完全缓过来。
张大山坐在他旁边,塔盾立在墙边,手里端着一碗面汤,慢慢地喝,手指上的冻伤被苏文昨晚用治疗术处理过了,只剩一点淡红色的痕
迹。
苏文和小娅娜坐在一起,苏文的法杖横放在膝盖上,小娅娜抱着火花,火花蜷在她怀里打瞌睡。
夏莉坐在最角落的位置,背靠着帐篷的帆布,双臂抱在胸前,表情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样子。
“我说一件事。”
肯特没有坐下。他站在帐篷中央,双手撑着简陋的木桌,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夏莉的原初精灵身份已经暴露了……精灵族追求了几千上万年血脉纯度,现在发现一个他们梦寐以求的原初血脉。这会彻底动摇他们的信仰基础。”
“所以他们会拼命想要得到夏莉。”林晓说,她的声音轻但语气确定。她挨着肯特坐着,说话的时候微微侧过头,头发从肩膀上滑下来,扫过肯特的手背。
“不止是夏莉。”肯特说,“还有生命之树。他们知道生命之树也就是实际守护之树的存在………但他们不知道它在哪儿。”
“他们需要夏莉来找到生命之树的位置,也需要生命之树来验证他们的推测——验证是不是生命之树而非血脉纯度才是激活原初血脉的关键。”
“也就是说,我们的麻烦会源源不断。”加尔文把空碗放在膝盖上。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那份常年挂在脸上的和蔼笑容也收了起来。
“而且不止是精灵族。如果这个消息传开,所有对生命之树感兴趣的势力都会盯上我们。”
帐篷里沉默了几秒钟。只有火炉上煮着热水的锅在咕嘟咕嘟地响。
肯特等了一会儿,确认每个人都已经消化了这个判断,然后继续说。
“所以我有一个计划。”
他把手从桌上收回来,站直了身体。
“现在的大开拓营地有里奥坐镇,安全没问题。但如果我们继续留在这里,等于把危险也留在这里。”
“陆谦丰现在是整个大开拓最忙的人,他和哥布林王每天要安排几十支探索队的调度,附肉魔那边还需要他亲自沟通引导。如果精灵族真的再派人来,他们不会只盯着我们,他们会把整个营地搅乱。”
“而且他们可能附肉魔下手
。”夏莉突然开口。所有人都看向她。
“精灵族里的守旧派,尤其是那些活了超过五百年的老家伙,他们对非精灵种族的态度比你们能想象的最恶劣的情况还要差。”
她的声音很平,但她握着小臂的手指节发白,“人类在他们眼里是短命种,附肉魔在他们眼里是怪物。如果一支精灵精锐小队发现陆谦丰的附肉魔运输队……”
她没有说完,但每个人都懂了。
“所以我们要走。”肯特接过话头,“不是逃跑,是把战场挪到一个对我们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