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担架抬进去,放在一张简易的床上。
一个医师过来看了看,检查了那个人的伤势,摇了摇头。
“鼻梁断了,嘴唇裂了,牙齿掉了三颗。还有轻微脑震荡。死不了。”
医师说完就出去了,走的时候连门都没关,好像是故意不关似的。
那三个精灵站在那里,看着他们队长那张肿得像猪头的脸。
他们想开口问“你们什么时候审问”,但看到那些士兵脸上那种“你们慢慢等”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们等了好一阵才有人来问话。
来人穿着巡逻队的制服,手里拿着一支笔和一本本子,进来的时候还端着一杯茶。他在椅子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喝了一口茶,才慢悠悠地开口。
“说说吧,怎么回事。”
那个法师深吸一口气,把事情说了一遍。从他们走进装备店开始,到夏莉站在门口,到他们队长走过去说话。
他只说“发生了一点口角”。
来人点了点头,在本子上写了几笔,然后问:“那你们队长说了什么?导致那人动手打人?”
法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的脸色变了一下,眼睛看着地面,不说话。
来人等了等,没有催。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在桌上。
“不说也行。我们问对面。对面说了什么,我们记下来。到时候对不上,你们的责任更大。”
法师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没有再说“不知道”,他不敢说。
终于,在一旁的弓箭手忍不住了。“那个混血是队长的堂妹。队长只是走过去和她打个招呼,那个人就动手了。我们全程没有动手。我们只是自卫。”
来人在本子上又写了几笔。“打招呼?他喊他堂妹什么?”
弓箭手说不出话。
“杂种。”那个速剑士突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们队长说,你是换了个地方当杂种而已。”
房间里安静了。来人放下笔,看着他们。
“所以,是你们
队长先骂人的。”
没有人回答。
来人站起来,把本子合上。“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三个精灵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行。那我们等你们队长醒了再问。你们先在这里等着。别乱跑。”来人说完就出去了,走的时候还不忘把门带上——但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那缝隙不大,但刚好能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这种货色还敢在蓝藤要塞撒野,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那三个精灵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他们的队长躺在床上,肿得像猪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如果他有表情,那也是痛苦的表情。
苏文签字的时候,卡恩看了一眼笔录,点了点头。
“没问题。您这边可以走了。”他顿了顿,“我会转告对面那边,这件事将完全是他们的责任。这种魔虫战争没怎么出力还自视甚高的精灵族人就是欠教训”
苏文放下笔,站起来。
张大山也站起来,把塔盾背好。夏莉站起来,把小娅娜从椅子上抱下来,火花从桌上跳下来,钻进小娅娜怀里。
“谢谢。”苏文说。
卡恩摇了摇头。“不用谢。您救过我和很多人的命,这点事算什么。”
苏文没有再说什么。
她转过身,张大山跟在她后面,夏莉拉着小娅娜走在最后。
苏文推开门,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眯起眼睛,看到门外站着几个人。
肯特站在最前面,林晓挽着他的胳膊,脸上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你们不会有事所以没进去”的表情。
陈猛站在肯特旁边,手里提着一个酒瓶,瓶塞已经拔了一半,像是准备冲进去干架的时候顺便喝一口壮胆。
加尔文站在陈猛旁边,双手抱胸,眼睛半睁半闭的,他的背包鼓鼓囊囊的,里面塞满了从市集上新买的魔物素材。
“怎么样?”肯特问。
苏文笑了笑。“没事。”
肯特点了点头,
没有再多问。他看着张大山,张大山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秒钟。
“干的漂亮!”肯特说。
张大山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陈猛在旁边骂骂咧咧的。“这种货色还敢欺负到我们头上?我要是在场,非要用巨剑给他做个开颅手术不可。”
林晓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陈猛把酒瓶塞子重新塞回去。“我这叫义愤填膺,你懂什么。”
林晓没有理他。
苏文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