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强者呢?”另一个白发长老问,“魔石阶的,辉金阶的,有多少?”
埃雷兹走到桌边,拿起一份文件,念道:“光是我们这里有两位就是魔石低阶。兽人族那个分支的领头人,是魔石低阶。还有那个人类……”他顿了顿,“那个被我们用生命之水收买的,也是魔石低阶。四位。”
“加上地精族族长,如果他成功突破的话,就是五位。”女性长老说。
“没错。”埃雷兹放下文件,“五位魔石阶,近百位辉金阶。这个力量,哪怕面对王国,也有不小的话语权。”
“王国那边呢?”白发长老问,“你觉得他们的魔石阶有多少?”
埃雷兹沉默了一会儿。“按照我们的预估,老国王是会隐藏的实力的家伙,肯定不止明面上的那几个…按照翻倍预计的话大概在十五名左右吧。”
没有人说话。十五对五,三倍的优势。这不是一个让人安心的数字。
但埃雷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这三倍的差距不存在一样。
“十五对五,不是三倍。”
他说,“是十五比五。数字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有他们没有的东西——主动权。他们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动手,也不知道我们从哪里动手。这就是我们的优势。”
“而且三分之一的数量已经足够拿到话语权了…”
他走回桌边坐下,把那份文件收好。
“我们不需要打赢王国。”他说,“我们只需要让王国不敢打。只要我们手里有足够的筹码,只要我们能让他们觉得打下去不划算,他们就会坐下来谈。这就是我们的目标——谈判,不是战争。”
“如果谈不拢呢?”女性长老问。
埃雷兹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谈得拢。”他说,“一定能谈拢,因为局势只会越来越乱,他肯定会想着提前稳定我们,那谈和就是最简单的事情。。”
而蓝藤要塞的这几天,是肯特他们难得的清闲日子。没有实验,没有畸变,没有附肉魔,没有哥布林,没有那些让人头疼的数据和报告。
只有吃,喝,逛,睡。还有彼此。
陈猛这几天把要塞里所有卖酒的摊位都逛了一遍,买了好几瓶他念念不忘的好酒。有矮人酿的麦酒,有精灵酿的果酒,还有人自己酿的说不清楚是什么酒的酒。
他把它们都塞进背包里,塞得满满当当的,连一根手指都插不进去。
他走路的姿势都变了,不是因为背包重了,是因为里面的东西太金贵了,他怕摔了。
每走几步就要回头看一眼,确认背包的拉链没有崩开。
张大山跟着苏文她们逛了好几天,一件装备都没买。
不是没有想要的,是他放心不下把她们几个人丢在街上自己去看装备,而本来说要陪他逛装备店也被他推到了最后一天。
苏文和夏莉虽然都有白银阶的实力,小娅娜虽然也在快速成长,但在这种到处都是白银阶和辉金阶冒险者的地方,三个女孩子还是不够看。
他不说,但苏文看得出来。
每次她停下来看摊位,张大山就会站在她外侧,面对着街道的方向,把来来往往的人群挡在视线之外。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不耐烦的表情,只是跟着,保护着,偶尔在她们问他意见的时候点一下头或摇一下头。
苏文买了几本关于魔法理论的书,都是她在灰石的时候就想要但一直没买到的。
书不便宜,但她没有犹豫。
王都的书商很少会往边境跑,这次还多亏了是大
开拓的原因…错过了这次,下次可能还真的要等往王都跑的时候才能买到。
夏莉的发带换成了那条深蓝色的绸带,在阳光下泛着暗暗的光泽。
她以前从不戴这种东西,觉得麻烦,也觉得没必要。
但前几天在摊位上看到这条发带的时候,她停下来看了好几秒钟。
苏文注意到了,二话不说就买了,塞到她手里。
夏莉想说“不用”,但看着手里那条光滑的绸带,看着苏文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它攥紧了。
加尔文每天都在魔物素材的市集上逛。他买了的东西大部分都在肯特的手艺之下变成了这几天大家的晚餐……当然可能的确他买的太花了,以至于有时候苏文她们还是要问过是什么之后才敢下筷。
“管它是什么肉,”加尔文还是那副德行,“好吃就行。”
林晓这几天一直挽着肯特的胳膊,从这条街逛到那条街,从那个摊位逛到这个摊位。
她看什么都新鲜,看什么都想停下来。
卖花的摊位她要停下来闻一闻,卖布料的摊位她要停下来摸一摸,卖首饰的摊位她也要停下来看一看。
她没买很多东西,不是买不起,是没什么特别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