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但格瑞夫和巴克利都清楚,这种热闹只是暂时的。
符笔的普及是迟早的事,纹路师这个职业的公开化也是迟早的事。
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在领跑的时候把差距拉大。等别人追上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跑出去很远了。
这才是格瑞夫真正想要的东西。不是一锤子买卖,是领先优势。
地精族的洞穴里,这几天的气氛越来越不对劲了。
街道上的地精们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大声喊叫了,但他们的眼睛里多了那种混乱的情绪。
族长的亲卫队还是站在街道的各个角落,穿着黑色的制服,腰间挂着短刀,面无表情。
但他们的数量比前几天多了不少,从每条街两三个变成了五六个。
他们的站位也变了,不再是松散地散布在街道上,而是有意识地堵住了每一条通往议事厅的路口。
每个路口至少两个人,一左一右,背对背站着,目光扫过每一个经过的地精。
不是护卫,是封锁。
议事厅里,族长坐在那张石椅上,面前摊着一张地图。
他似乎看得很认真,但他的眼睛没有在看地图………他在等人。
终于,一个黑
影从门外闪了进来,单膝跪在地上。
“族长,精灵族来人了。”
族长的眼睛动了一下。“带进来。”
黑影退了出去,不一会儿,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个人穿着一件深色的斗篷,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斗篷的边缘绣着银色的花纹,很细,很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那是精灵族的工艺,整个王国只有精灵族内城能做出这种纹路。
族长没有站起来。他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那人坐下。
那人在他对面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放在桌上。
瓶子是水晶的,透明的,能看到里面那滴翠绿色的液体。
生命之水。
族长的手伸了出去,又缩了回来。
不是他不想拿,是他的手在发抖,抖得很厉害。他怕自己一碰到那个瓶子,就会控制不住自己。
他稍微缓了缓然后伸出手,拿起了那个瓶子。
他的手指在瓶壁上轻轻摩挲,感受着那种冰凉的、光滑的触感。
他的眼睛盯着那滴翠绿色的液体,盯了很久。
他打开瓶盖,把那滴液体倒进了嘴里。
当它顺着喉咙滑下去,他感觉到了一条温暖的小溪,从喉咙流到胸口,从胸口流到腹部,然后流向四肢。
地精族长的身体开始发光。
他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变轻,他的呼吸变得顺畅了,心跳变得有力了,眼睛变得明亮了。
他的瓶颈——那个卡了他十几年的、让他绝望……甚至让他觉得自己永远摸不到魔石阶门槛的瓶颈——松动了。
族长的眼睛亮了起来。
像是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的人,终于看到了一线光。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皱起了眉头。
“效果不太够。”他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到他自己都觉得意外。
那个人的眉头皱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一滴不够。”族长把瓶子放在桌上,推到那人面前,“我需要的是一滴完整的水。你给我的,效果只有你们形容的一半………不,可能连一半都不到。”
那个人的脸色变了。不是害怕,是愤怒。
“你在胡说。当时不是说好一滴的吗?。”
“是吗?”族长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为什么我的瓶颈只松动了一丝?按照你们的说法,一滴完整的水,可以延寿五年,可以让辉金高阶的强者直接突破到辉金巅峰。我的瓶颈只松动了一丝。你们给我的水,效果只有你们承诺的几分之一啊。”
那个人盯着族长的眼睛,盯了很久。
族长的眼睛是深红色的……那双眼睛里其实没有愤怒………只有贪婪…………
“你想怎么样?”那人的声音更冷了。
“再给一滴。”族长说,“我拿到之后,继续按计划行事。地精族会是你们最锋利的刀。如果你们不给——”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那我就解散那些地精,投靠王国。把你们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老国王。你们猜,他会怎么对待你们?”
那个人的手指在桌子下面攥紧了,他看着族长那张苍老的的脸,他想直接骂出来,但他知道说了也没用。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