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原野那边有动静。”传令兵的声音有些发紧,“二长老这几天一直在和外面的人
联系。我们截获了一封信,是给精灵族一个长老的。”
雷爪没有说话,那双又大又圆的金色眼睛盯着传令兵,盯得传令兵心里发毛。
“信呢?”雷爪问。
传令兵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双手递过去。
雷爪接过来展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信的内容很简单——精灵族长老邀请兽人族二长老共同反抗人类王国,夺回属于各族的圣物和尊严。
雷爪把信放下沉默了一会儿。
“二长老现在在哪里?”他问。
“在自己的住处。”传令兵说,“和他一起的还有三长老和五长老。三个人最近走得很近,经常在一起密谈。”
雷爪站起来。
他的翅膀在身后展开,宽大的羽翼遮住了半个议事厅。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天空,天空很蓝,云很白,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把一切都染成了金色。
远处山脚下是一片绿色的草原,草原上星星点点地散落着牛羊,几个半兽人骑着马在放牧。
那是他的族人,那些吃草的温顺的半兽人。他们不想打仗,不想反抗,不想拿回什么“属于他们的东西”。他们只想放牧、种地、养孩子、过日子。
雷爪收回目光转过身。
“备车。”他说,
传令兵愣了一下。“族长,要不要带护卫?”
“需要的。”雷爪说,“不过叫两个就够了。”
传令兵没有再问,转身跑了出去。
雷爪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天空,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焦虑,只有一种很平静的东西——像是在做一个早就想好了的决定。
大草原的中央,四周是一望无际的草地。
风吹过的时候,草像海浪一样起伏,一波一波的,很好看。
镇子不大,只有几百户人家,但很热闹。
街道两旁是半兽人开的杂货铺、铁匠铺、裁缝铺,还有酒馆和旅馆。
这里的建筑和人类的城镇没什么区别,石头的墙壁,木
头的门窗,只是门口挂着的招牌上画着各种动物的头像——一只羊、一头牛、一匹马、一只鹿。
雷爪到的时候是下午。
太阳偏西了,他的马车很普通,没有任何标识,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半兽人商人的车。
马车在二长老的住处门口停下来。雷爪下了车,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
门是木头的,漆成深棕色,门上挂着一个木牌,木牌上刻着一只羊的头像。
二长老是羊族半兽人,吃草的性格温顺,平时不争不抢。雷爪没想到他会是第一个和精灵族勾结的人。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二长老正在客厅里喝茶,看到雷爪进来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在地上。
他的脸是羊的脸,白色的羊毛,弯弯的角,眼睛是棕色的。此刻那双棕色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他站起来想说什么,但雷爪没有给他机会。
“三长老和五长老呢?”雷爪问。
二长老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在。”一个声音从里屋传来。三长老和五长老走了出来。
三长老是牛族半兽人,头上长着一对弯弯的牛角,鼻子上挂着一个铜环。
五长老是鹿族半兽人,头上长着一对分叉的鹿角,眼睛又大又圆。
两个人的脸上都没有表情,但他们的眼神出卖了他们——那种做了亏心事被人当场抓住时的眼神。
雷爪看着他们三个人沉默了很久。
“你们写信给精灵族了?”他问。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雷爪点了点头。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带进来。”他说。
门被推开了,两个随从押着一个黑衣人走了进来。黑衣人穿着深色的紧身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的衣服上有血迹,胳膊上有一道伤口,血还在往下淌。
他是精灵族那个长老的信使,负责在精灵族和兽人族之间传递消息。
二长老看到那个黑衣人,腿软了。他跪了下去,膝盖撞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三长老和五长老也跪了下去,三个人并排跪在地上,真正意义上成了待宰的牛羊。
雷爪转过身看着他们。
“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他问。
二长老的眼泪流了下来。“族长,我……我只是一时糊涂……”
“所以你就信了?”雷爪的声音很平静。
二长老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