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魄力。
“回来了?”老国王放下杯子。
“回来了。”菲维诺走到书桌对面,站着,没有坐下。
“王子呢?”
“在寝宫。”
老国王点了点头。“辛苦了…”
老国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他看着菲维诺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认识这个人太多年了,能从那张脸下面读出一些别人读不出来的东西。
“地精族那边,最近有消息吗?”他问。
菲维诺从怀里掏出一份报告,放在桌上。“有。最后一封信,不是之前那个人写的。”
老国王的眉头皱了一下。“换人了?”
“换人了。”菲维诺说,“笔迹不一样,语气不一样,内容也不一样。之前那个人,写的是‘二长老请求指示’。这个人,写的是‘七长老汇报情况’。”
老国王拿起报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得很仔细,每一个字都看了。看完之后,他把报告放下,靠在椅背上。
“二长老呢?”
“可能死了。”菲维诺的声音很平淡,像在念一份普通的报告,
“地精族内部最近很乱。族长在清洗异己,很多人被杀了。二长老是族长最信任的人之一,也是最有可能反对族长的人。如果他死了,不意外。”
老国王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着,一下一下的,节奏越来越慢。
“精灵族呢?”
“还在观望。”菲维诺说,“族长和大长老在等,等我们主动找他们。那个长老在等,等他的盟友准备好。两边都在等,谁先动谁被动。”
老国王点了点头。“矮人族呢?”
“族长在查内鬼。查不出来。八个人都藏得很深。”
“兽人族呢?”
“族长没有表态。二长老在活动,但动静不大。”
老国王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你觉得,”他开口了,“地精族的族长,为什么敢赌?”
菲
维诺想了想。“寿命。他快死了。一个快死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精灵族那个长老呢?”
“权力。他想当族长。一个想当族长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老国王的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
“两个赌徒。”他说,“押上了自己的一切……但在庄家面前胜负难道真的会按他们想的走吗?”
菲维诺没有说话。
老国王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咖啡已经凉了,又苦又涩,他的眉头皱了一下,把杯子放下了。
“继续盯着。”他说,“地精族那边,让七长老继续写信。不要催他,不要逼他,让他觉得我们相信他。精灵族那边,让暗卫盯紧那个长老的一举一动。他见了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要记下来。”
“是。”菲维诺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等等。”老国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菲维诺停下来,没有回头。
“王子这段时间,怎么样?”
菲维诺沉默了一会儿。“很努力。虽然嘴上抱怨,但该练的都练了。身躯纹路的效果很好,他的力量提升了一倍,控制力还需要时间适应。”
老国王点了点头。“他受伤了吗?”
“没有。”
“瘦了吗?”
“瘦了。”
老国王沉默了一会儿。“让他歇几天吧。别把人逼太紧了。”
菲维诺回过头,看了老国王一眼。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惊讶,像是在说“原来你也会心疼”。
“知道了。”他说。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关上。
书房里只剩下老国王一个人。
“快死的人……”他轻声说,“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把报告放下,端起那杯凉透了的咖啡,一口一口地喝。咖啡又苦又涩,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营地里,晚饭已经吃完了。
肯特坐在火堆边,手里端着一碗汤,慢慢地喝。汤是肉汤,炖了一下午,肉烂了,骨头也酥了,味道很浓。
他的脑子里还在转着实验的事——鳞甲巨獐,矿鳞蛇的鳞片,引导畸变的纹路。
里奥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休息好了?”
肯特点了点头。“差不多了。”
“那就开始吧。”里奥站起来,朝鳞甲巨獐走去。
肯特放下碗,站起来,跟在他后面。苏文从帐篷里钻出来,手里拿着法杖。
林晓从另一边走过来,手里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