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嘛……”军官伸出两根手指,“两千金币。”
精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不可能。”
“别急,我还没说完。”军官把两根手指收回去,又伸出一根,“两千金币,外加一个精灵女奴。要年轻的,漂亮的,听话的。”
精灵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那双眼睛里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也没有贪婪,只有一种很笃定的、从容的、吃定了她一定会答应的底气。
她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两千金币太多了。我们精灵族本身就没有那么富裕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
“那是你的事。”军官说,“不是我的。”
当然这话也只是狮子大开口后讨价还价罢了。
一翻争论之下最后的金额还是下降了不少。
精灵咬了咬牙。“五百金币,加一个精灵女仆。不是奴隶,是女仆。”
军官挑了挑眉。“女仆?”
“女仆。”精灵说,“奴隶太显眼了。女仆可以跟你到处走,还不会太引起别人的怀疑。”
军官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你挺会谈判的。”他伸出手,“成交。”
精灵没有握他的手。她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羊皮纸,放在桌子上。
“这是契约。签了它,钱和女仆会在三天内送到你指定的地方。”
军官拿起羊皮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得很仔细,每一个字都看了。看完之后,他点了点头,咬破手指,在羊皮纸的底部按了一个血手印。
羊皮纸亮了一下,然后暗淡下去。
“好了。”军官把羊皮纸推回去,“该我了。”
精灵把羊皮纸收好,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地图,铺在桌子上。
地图很大,铺满了整个桌面。上面画的是王都周边的地形——山脉、河流、森林、城镇,每一条路都标得清清楚楚。
军官看着地图,吹了一声口哨。“准备得挺充分。”
她来问。不是就摇头,是就沉默。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这个房间的角落里,有一个看不见的人,正把他们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收入眼中。
那个人穿着深色的紧身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的身体紧贴着墙壁,几乎和墙壁融为一体。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他是老国王暗卫中的一员,辉金巅峰的盗贼,整个王国最擅长隐匿和刺探情报的那批人。
他在这个房间里已经待了很久了。从军官进来之前就进来了,一直躲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他听到了军官和精灵的每一句话,看到了军官和精灵的每一个动作,记住了军官和精灵的每一个表情。
精灵一个一个地问,军官一个一个地回答——沉默或摇头。每沉默一次,精
灵就在地图上做一个标记。
做了七八个标记之后,那些标记连成了一条线,指向了一个大致的方向。
“够了。”精灵说,“这些信息足够我交差了。”
军官耸了耸肩。“随你。”
精灵把地图折好,收进袖子里。她站起来,看着军官。
“钱和女仆,三天内送到。”
军官点了点头。“我等你的好消息。”
精灵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军官一个人。他靠在软榻上,端起那杯酒,喝了一口。酒已经凉了,又苦又涩,但他喝得很慢,像是在品什么很贵的东西。
角落里,那个看不见的人无声地在精灵出去的时候就跟着移动出去了。
没有人知道他来过。
另外一边………
矿山的清理工作终于结束了。
最后一条矿鳞蛇被捆好,从洞穴深处拖出来的时候,陈猛一屁股坐在地上,直呼麻烦。
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像刚从煤窑里爬出来。
“终于结束了。”他说,“这破地方,我再也不想来了。”
毕竟后续那些矿鳞蛇真就是在和他们躲猫猫,全靠夏莉和苏文的探测那里才能追踪。
张大山站在他旁边,塔盾靠在岩壁上。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林晓从洞穴里走出来,把弓背在背上。她的箭囊已经空了,最后一支箭在刚才用掉了,这些打在矿鳞蛇身上的箭矢损坏的太快了。
苏文和小娅娜还有夏莉都是最后出来的。苏文的法杖还亮着白光,她的精神力让她几乎是全天开展着魔力探测。
夏莉的脸色也已经恢复了正常,不再像前几天那样惨白。她的脚步很轻,踩在碎石上几乎没有声音。
肯特站在洞穴入口,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