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莉站在帐篷门口,倚着门框,看起来很随意,但她的手指在无意识地敲着门框,一下一下的,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苏文站在肯特旁边,法杖握在手里,随时准备释放治疗术。她不知道蛋里会孵出什么,但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林晓站在最前面,离蛋最近。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激动。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颗蛋,盯着那些裂纹,盯着那些透出来的光芒。
蛋壳的裂纹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密集。
然后,一声脆响。
一小块蛋壳从顶端脱落,掉在桌子
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一个湿漉漉的小脑袋从破洞里探了出来。
那是一只龙的头。
很小,比拳头还小。皮肤是灰黑色的,湿漉漉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它的头上有一对小小的角,还没有完全长成,只是两个小小的凸起,像两个刚冒出来的嫩芽。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细微的叫声。
那声音不大,像小鸟的啾啾声,又像小猫的喵喵声,说不清是什么,但很好听。
小龙从蛋壳里挣扎着往外爬。它的身体还很虚弱,翅膀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四条腿还站不稳,但它很努力,一点一点地从蛋壳里挤出来。
它挤出来之后,趴在桌子上,喘了几口气。然后它抬起头,努力想要睁开自己的眼睛。
而这个时候……菲维诺正拎着王子走过来。
王子的状态很不好。
他今天又被菲维诺操练了一整天,从早上练到傍晚,中间只休息了不到一个小时。他的铠甲上全是汗水和泥巴,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像刚从煤窑里爬出来。
他的腿在发抖,不是害怕,是累的。他的胳膊在发抖,也是累的。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树叶。
菲维诺拎着他的后领,像拎一只被晒干的咸鱼。王子的腿拖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胸口还在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他的一只眼睛闭着,另一只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没有焦距。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口水,已经干了,在脸上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迹。
他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甚至没有力气思考了。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像被掏空了的西瓜。
菲维诺走到帐篷门口,看到里面围了一圈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干什么呢?”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冷。
没有人回答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颗蛋上,或者说,在那只刚从蛋里爬出来的小龙身上。
而就是这个巧合…
…小龙睁开了自己那金色的竖瞳,在它的眼中第一眼并不少站在它身后的一旁的林晓……而是看到了王子。
它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不是形容词,是真正的亮了起来。那双金色的瞳孔里,突然爆发出一种耀眼的光芒,像两盏被点燃的灯。
它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它动了。
它从桌子上跳下来。
它的翅膀还湿着,它张开翅膀,扑腾了几下,居然真的离开了桌面。
它在空中摇摇晃晃地飞了不到一米,然后掉了下来,落在沙地上。
它摔了一个跟头,但它没有停下来。它爬起来,继续往前跑。
四条腿还不稳,跑起来歪歪扭扭的,像一只喝醉了的鸭子。
它的翅膀还湿着,拖在身体两侧,在地上留下两道湿漉漉的痕迹。
但它跑得很快。快得不像一个刚出生的幼崽。
它穿过陈猛的脚边,陈猛愣了一下,本能地缩了缩脚。
它穿过张大山的脚边,张大山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动。
它穿过小娅娜的脚边,小娅娜惊呼了一声,伸手想去抓,但没有抓到。
它穿过苏文的脚边,苏文法杖上的白光闪了一下,但她没有释放治疗术——它没有受伤,不需要治疗。
它跑到帐篷门口,从夏莉的脚边钻过去。夏莉侧身让了一下,给它让出一条路。
然后它跑到了王子面前。
王子被菲维诺拎在半空中,腿拖在地上,整个人像一滩烂泥。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不知道在看哪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小龙站在王子脚下,仰着头,看着那张狼狈到极点的脸。
它看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它张开翅膀,猛地一扑。
这一次,它的翅膀终于撑开了。翼膜在空气中展开,虽然还是湿的,但已经足够支撑它那轻飘飘的身体。
它从地上飞起来,飞了不到半米高,然后落在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