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冒出来的念头把他吓了一跳。
这有可能吗？
他亲眼见到是灵赫安自己用出的魔法，不是那五阶的黑鸟！
灵赫安的来历，别人不知道，凯亚德还不清楚吗？
两年前还是一个废材魔法学徒，两年之后，就领悟了法则？
还是四阶。
开什么玩笑！
普通人当传说故事听听就算了，他一个大魔法师要是还信这种说辞，他这么多年不就白活了。
除非……她不是灵赫安！
难道……是有别的东西占据了灵赫安的身体？
亡灵？恶魔？
这个猜想让他绝望，若是人类，还能以常理推算，可要是别的东西，那就超脱出他的认知了。
如何应对可以完美附身在别人身上的东西？
他这方面的知识一片空白。
念头急转间，满头冷汗的凯亚德抬起头，来不及思考，嘴里已经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
房间的墙壁上缓缓浮现出发光的符文，渐渐形成一个魔法阵，将整个房间包裹其中。
灵赫安认出来，这是一种常见的攻击防御型魔法阵，虽常见，但制作并不简单，一般用于大型场地防护，攻击力很强，横扫普通五阶。
凯亚德在炼金工坊篆刻，属实是下了血本了。
“咻！”
缓缓旋转的光纹在灵赫安脚下旋转，身周的自然元素变成了一片片锋利的刀片，化作无数光点切割而来。
灵赫安使用“凋零”过后，魔力本就消耗了一大半，略微抵挡光点的攻击片刻，魔力就见底了。
“不用怕。”
悬弥说着，展开羽翼。
虚幻的羽翼随着她的双翼展开而出现，又迅速合拢，将灵赫安和球球护在其中。
那些光点攻击在虚幻羽翼上，没有造成丝毫破坏。
灵赫安从闯进来到施展“凋零”攻击凯亚德，不过短短几秒，凯亚德没有第
一时间打开魔法阵，便这么栽在她手上了。
不过，看现在的情况，就算他没有托大，使用魔法阵，结果也是一样的。
悬弥护得住她，她就能用出“凋零”。
这魔法阵并不能抵挡法则攻击。
凯亚德拿“凋零”一点办法都没有。
在羽翼的保护下，安全感十足。
灵赫安油然生出一种终于抱上大腿的感觉。
为了悬弥晋升而折腾的一切都值得了。
凯亚德还没死去。
他身具法则，要是没有外力添一把，估计还能再撑个十多分钟。
太慢了。
灵赫安看向对面缓慢融化的凯亚德，垂下眼问道：
“大胡子，你应该没这个能耐派两名五阶给你当死士吧？你背后还有谁？”
“呵……”凯亚德彻底绝望了，眼瞳涣散。
他从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你杀了我，他不会放过你。”
还在威胁？
灵赫安听见这话，却略微放下心来。
这么说起来，凯亚德似乎联系不上背后之人。
不过她没有全信，正打算让悬弥快点弄死他，却见凯亚德像是恢复了些神智，直直望向她。
脸皮耷拉着，胡子和头发成片成片落下，如蜡烛融化开，面孔可怖骇人。
他的咬字突然变得清晰，一字一顿地说：
“你，不是，灵赫安！”
“什么？”这话让灵赫安瞳孔骤然紧缩。
她停顿的间隙，凯亚德好似印证了心中的结果，不成人形的手在地板上朝她伸过来，急促地说道：
“大人！不管您是恶魔也好，亡灵也好，我们之间没那么多深仇大恨，你放过我吧……只要我能活下去，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签恶魔契约？主仆契约，我都愿意啊！”
突如其来的转折让灵赫安又是好笑，又是恶心。
她讥讽道：
“真想让你的学徒本人过来，看
看你现在这副像狗一样在地上爬的样子！”
她俯视着凯亚德，那轻鄙戏谑的神色正如他口中的恶魔。
凯亚德反而心中有底了，瑟瑟发抖：“大人！是我之前有眼无珠，多有冒犯，求您饶我一命！”
魔法阵失去了凯亚德的控制，渐渐隐没在房间中，灵赫安从虚幻羽翼的保护中走出来。
“饶你一命？”
“谁来饶我一命，谁来饶无辜的学徒们一命？你该死！”
“你……”凯亚德几乎窒息，扬起的头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上，唯有眼珠子向上，盯着灵赫安。
这算什么理由？什么时候恶魔和亡灵还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