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鸩的声线清晰了很多。
“红乌鸫有他的躯体加持才能压制我多年，我取回一部分能量，就可以反过来压制他。”
灵赫安问：“该怎么去？”
她现在一点也感应不到空间中的纹理，也没有发现有任何不同的地方。
鸩说：“往前走，前面有一片我的翎羽。”
因为两人是用契约连接在交流，红乌鸫听不到，他骂了一会儿，见没人搭理他，气急败坏地吼了两声，就不再说话了。
趁着往前赶路时的空闲，灵赫安好奇问道：“你们生前是什么身份，为什么非要死战？”
鸩隔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想不起来了……我的很多记忆都丢失了。”
“我只知道，一定要杀了红乌鸫，为此即便我死去，也无所谓。”
灵赫安感觉鸩的情绪太平，太疏离了。
按照蓝星人的说法就是有一种淡淡的死感，命缩力十足。
“什么无所谓，你的命在我手里好吗，对你的老板负点责任。”
鸩顿了顿，语气带着点无奈：“我现在有点后悔和你契约了。”
“那晚了。”
脚下是一成不变的黑色砖石，灵赫安百无聊赖下打开了话匣子：
“鸩是你的真名吗？还是种族名？用种族名作名字也太奇怪了，就像你叫我人类一样，要不我给你取一个名字？”
“小白怎么样？”
鸩冷淡道：“不要。”
“鸩的确是种族名，我还记得我成为圣者的时候，称号是悬弥，你可以这样叫我。”
“悬弥……”灵赫安念了一遍这个拗口的称号。
她很有礼貌地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随后问道：“你把我魔杖里面的生命法则弄哪儿去了？”
悬弥理直气壮地道：“我吸收了。”
“啊？”
悬弥语带笑意：“我吸收了它才能恢复些状态与红乌鸫抗衡，你才有契约我的机会，用那一点点法则换契约我还不值吗？”
灵赫安有点惊讶。
没看出来，这家伙还是个闷骚呢……
她问出了自己好奇已久的问题：“那是什么类型的生命法则？”
“轮回。”悬弥轻声道。
“轮回。”灵赫安重复这个词。
她想起在世界树子体的包围下，她变成“树枝”，变成“树根”，魔力从她流向新木，又从新木倒流回她体内。
“轮回”这个词在很多神话传说中都有涉及。
而世界树在救赎教会的圣典里便有“新生－发展－毁灭－新生”这一循环的概念。
她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但细细回想又什么也没想明白。
她不再追问，法则这种东西是无法传授的。
比起这个，她更好奇另外一件事：“你知道生命之神是谁吗？”
“据我所知，生命法则的神座上没有神明。”悬弥说道。
灵赫安一怔。
怪不得没有人知道生命之神相关的事，原来压根就没有这号神存在。
也不对，悬弥死去多年，她存在的时代没有生命之神，现在可就不一定了。
“到了，就是这里。”
思考间，悬弥提醒道。
灵赫安停下脚步，仔细感应周围。
或许是契约了悬弥的缘故，她不使用闪现藤，也能轻松看见到空间里的纹理丝线。
放眼望去，她愕然发现这里落着一片透明有金色纹路的巨大翎羽，她身处其中，却触碰不到它。
仅仅是一片翎羽就这么厉害？
怪不得没有尸体还能和红乌鸫僵持这么多年。
震撼中，她把魔力注入翎羽的金色纹路中。
白光过后，她再次来到了黑暗空间。
与之前什么也看不见不同，这次她能看见新木包裹住的发光黑蛋。
刚一进来，新木顶端的根须开始往回收缩，不一会儿就变回了普通魔杖的样子。
黑蛋漂浮在半空，一丝丝金色丝线往黑蛋里钻，蛋壳上的金线很快覆盖住红线。
红乌鸫的气息变弱了许多，像是狂风中的烛火，岌岌可危，但就是不肯熄灭。
突然，黑蛋旁边的金线停住了，又开始往外涌动，蛋壳上金线也跟着褪去。
灵赫安不解：“怎么回事？”
悬弥说道：
“我为了对抗红乌鸫，自身的属性法则力量全部消耗完了，这颗蛋在古堡小世界中孕育，如果我走从前的老路，会被深渊侵蚀。”
“这颗蛋本身是黑暗属性，所以，我现在最好的选择是放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