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神？你是说你面前这具尸体吗？”红乌鸫也不知道在嘲讽她还是自嘲。
鸩叹息：“我们早就死去多年了，现在残留在此的，不过是一缕残留的魂魄罢了。”
“非要说等阶的话……我们没有等阶。”
红乌鸫难得没有反驳死对头，空气中陷入了一片沉寂。
“哦？没有等阶啊！”灵赫安不跟打自己小命主意的死鬼讲什么高情商，“啧啧，堂堂半神怎么混成了你们这个鸟样子！”
两只鸟人：“……”
还在嘲讽！还在嘲讽！
灵赫安正准备问下一个问题，鸩催促：“我回答的比较多，你要多画一条线。”
灵赫安：“？”
好好好！
这么快就学会内卷了是吧？
优质员工的好苗子。
“喂，人类。”红乌鸫突然说道，“要不你契约我吧，我们签订平等契约，你帮我复活，我帮你提高实力，怎么样？”
“虽然我失去了很多记忆，但是好歹也是曾经的半神，教导你成为魔导师足够了。”
“平等契约？”灵赫安的表情变得古怪。
还好她知道这家伙肚子里憋着什么坏水，不然差点就同意了。
契约神级魔兽，试问谁能不心动？
她笑了：“契约吗？可以啊……”
“算你识相……”红乌鸫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得逞。
平等契约？
可操作的空间太大了，他完全可以在里面做一些手脚，让他占据主导地位。
这些细微的小动作，他就不信一个三阶魔法师能看得出来！
平等契约在，他动不了另一方，但是当个挂件宠物养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给他堂堂半神当个宠物还能委屈谁？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面前这个嚣张的人类就打断了他。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可不
接受什么平等契约，把灵魂核心交给我，我就和你签订契约。”
“什么？”红乌鸫尖利的声音响起。
灵魂核心是一个生命最重要的东西。
像红乌鸫和鸩，失去身体，失去魔核，只要灵魂核心还在，就可以保留一部分记忆，以另一种形式活着。
幽魂们投入冥界，剩下一缕灵魂核心才可以转生成为亡灵，不过新生的亡灵没有记忆，已经不能算生前的人了。
把灵魂核心交给别人，就是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里。
用一方的灵魂核心签订的契约……那不就是虏隶契约吗？
掌握灵魂核心的主人只要一个念头就能灭杀另一方，主人死去，虏隶也会死去。
如果不想死，就必须完全听从主人的命令，拼了命保护主人。
这样仰人鼻息的日子红乌鸫想都不敢想。
他堂堂半神……
“我可以把灵魂核心给你。”一道飘忽的声音说道。
“什么？”红乌鸫惊愕。
死白鸟疯了？
这些年被他侵蚀得灵魂核心都受损了？
看起来平静，实际上疯得不轻！
灵赫安也惊讶：“真的假的？”
她不过是随口一说，气气红乌鸫而已。
没有鱼钩的线，怎么还钓上来一条鲸鱼呢？
鸩平淡的语气带着迷茫：“我只想离开这里，我想回去主世界。”
“我现在就可以把灵魂核心交给你，我和你签订契约以后，你帮我把红乌鸫吞掉，这样我过不了多久就可以破壳……”
“住口！你疯了！”红乌鸫打断鸩的话。
他知道鸩是什么样的性格，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为了所谓回到主世界的理由就肯屈从于一个弱小的人类！
难道鸩发现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红乌鸫的意识扫过四周，打量着同样陷入沉思的人类魔法师，没有……他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唯一可以称得上特别的，只有这根
古怪的魔杖。
但是这根魔杖不过是仗着有一丝生命法则，才能压制住他而已……
鸩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红乌鸫百思不得其解时，灵赫安开口：
“你呢？红乌鸫，你愿意交出灵魂核心吗？”
如果能同时契约两位，让鸩与红乌鸫互相制衡就再好不过了。
两位牛马互相竞争，她作为老板才能更好的压榨员工嘛！
对她来说是三赢的局面。
——她能赢三次。
就比如刚刚，如果不是有对方，这俩能这么积极回答问题吗？
“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