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星球的文明好像倒退了好几百年千年,曾经安然认为自己出生地里亚星球已经够落后了,没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
首都星繁华的生活似乎成了一场梦,不仅对于安然,对于展尘述来讲更是如此。
治病期间,两人居无定所,大街小巷几乎随地大小睡,等展尘述的伤口稍微痊愈时,两人才有了喘息的时间。
空闲时间,安然认真盖了一个小小的木头房子,并不宽敞十分简陋,但两人好歹不用再睡裸露的大街,有了个遮风挡雨的固定居所。
展尘述很喜欢,然而就在他身体的伤快好时,一场雨后,安然发起了烧。
重生后的安然服用过AO转化剂,体能等级降为C级,他身体素质并不怎么好。
只是有段时间坚持军事化锻炼,强身健体,加上有好好保护自己身体,抵抗力提高以至于他连着一个月都没有感冒发烧。
垃圾星的生活实在太艰苦,连续这么多天高压力下,眼见展尘述身体恢复,安然精神陡然放松,身体却开始撑不住了。
半夜,烧的迷迷糊糊的安然总觉得脸上湿乎乎的,他强撑着精神睁眼,一滴滚烫的眼泪恰好落在他眼里,顺着眼眶流出。
“江禾——你终于醒了——”染着哭音的男孩抖着肩扑进他怀里,嗓音无比沙哑,“我好没用——江禾。”
展尘述哭得眼睛都肿了,“江禾你需要什么药,我去给你找,你别死——”
自从来了垃圾星,到处可见死亡。
一场小小的感冒发烧,都将一条命推到了悬崖边。
现在正在下雨,安然一边咳嗽一边道,“你去弄盆水拿条毛巾弄湿放我头上,这是物理降温方法,知道吗?”
“嗯,好,我这就去,”展尘述反手抹去眼泪,起身时踉跄一步连滚带爬去打水。
有了后世的经历,安然知道江禾不会死,但漫漫长夜没有任何药物下,死亡的恐惧依
旧笼罩在心头。
展尘述给安然换了一夜的毛巾,万幸的是第二天一早安然的高烧已经退到了低烧,脸色苍白的少年缓缓从床上起身,温柔朝他一笑。
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安然无奈轻笑,“阿尘,你是个小哭包,”他现在这副单纯黏人的模样,与后世喜怒不形于色的展尘述相差很大。
他有时甚至觉得,这个小孩和以后的少年,不是同一个人。
展尘述难过抹了抹眼泪,他不是小哭包,只是在江禾面前压根压抑不了情绪。
他委屈想哭着找他诉苦,他知道江禾会安慰他,看见他生病也想哭,心脏似乎都被揪着了,心里一片钝痛。
“我去给你做饭,”小男子汉红着眼眶,神色认真。
这栋小木屋已经有了简单的厨具,展尘述这几天看着安然做饭,早就把步骤记在了脑子里。
“江禾,不能总是你照顾我,我也要照顾你。”
安然懒洋洋倚靠在一旁门框上,歪头笑看他,苍白的面容使他多了几分需要保护的脆弱感。
“你是小孩,小孩做什么饭。”
“我可以的,学会了就可以做饭了,之后都由我给你做饭。”
照顾他的种子在心里萌芽,即使十年后长大,心里的江禾依旧是需要细心照顾的存在。
那次感冒后,安然身体一直不见好,开始断断续续发烧,几乎每隔几天就要生一次病。
每当安然发烧时,展尘述就缩在他怀里害怕的不敢睡觉。
在资源贫瘠的垃圾星,病弱的安然和幼小的展尘述,生存都是困难的。
这天安然带着展尘述外出寻找药物,周围人影渐少,荒芜的土地上罕见多了一片绿意。
“江禾,你要的草药长什么样子?我来帮你找。”
展尘述仰头,牵着他的少年脸色苍白,修长的身体在风中似乎会被吹跑一般。
他给他找了块大石头,细心扫干净上面的灰尘,“你休息吧.”
安然揉了揉他头,目
光向不远处一道桥洞看去,“对面桥下,好像有什么东西。”
展尘述如临大敌,小小的身体噌地站在安然面前,神色警惕,“有坏人吗!”
跟着安然的这些日子他学会不少东西,自觉长大了,理应保护好他这个现在正在生病的哥哥。
“你不懂对方的精神力,很奇怪很奇怪。”像虫子。
十分微弱的精神力波动,但扫过周身时也给人不小的压力。
或许,是一只高等级虫族幼崽。
安然展开精神力探查,发现它身边似乎只有它一个。
久远的记忆浮现在脑海,安然牵着展尘述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