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虫子见状不再缠着他们打斗,扬起翅膀就要离开,安然扫了眼安忆,默不作声正要追上去时,身后盛凛声音沉沉。
“没用的,他们之中还有一只高等级虫族”
闻所未闻,高等级虫族竟然会出现在这种地方,抢药的模样让人无比绝望。
偏偏安忆还受伤了。
盛凛眼眶通红,抖着手臂抱紧安忆冰凉的身体,“是我没用.家里已经没有药了,凝血障碍的药都没了.”
“江禾,你把安忆的消息传回首都星吧,让安洄救救他”
患有凝血障碍的身体,在没有药的情况下受伤,生命无比脆弱渺小,让人绝望。
盛凛自己身上的伤口也在流血,伤口很大,但流出的血液还没有安忆小伤口流的多。
“江禾,”盛凛抬头,凌厉的眼神里满是悲伤,“我说,你把安忆的消息带回去,我不要这个儿子了.”
“江禾!”
气氛凝固,浓郁的血腥味让人无比窒息。
“.抱歉,”安然脸上挂着属于虫族的绿色血液,他垂眸,语调轻缓,“我骗了你。”
“其实,我压根不是安洄的弟弟,身上也没有高科技传讯装备。”
耳边萦绕的声音一字一句砸中脑袋,头脑眩晕,盛凛手脚发颤,“你说,什么。”
这个谎言可以任何时候被揭穿,可偏偏是在这种情况下,最后一丝希望破灭,盛凛胸口的血已经凝固了,安忆的血在地板上汇聚。
他喘不过气,视野也是一片朦胧,“你还有几句话是真的”
盛凛情绪激动,固执又问他,“你一定又是在骗我对不对,你还在生我的气吗?算我求你,你把安忆的消息传回首都星吧.”
安然讽刺扯了扯嘴角,“现在知道让安忆回首都星了?早干嘛去了?”
“是我的错,是我自私虚伪求你了江禾.”
“我不是安洄的弟弟,现在的我和首都星没有半点联系,”安然再一次
道:“前几天我为了活命,骗了你。”
空气中一时只剩痛苦的呼吸声,安然注视着他,一字一句,“盛凛,这场谎言并不是我自愿,只是你当时二话不说掏枪,让我不得不采取策略活命。”
他要是不编的地像一点,现在已经死在枪下了。
黑眸微垂,他看向地面上颓废的男人。
冷声道:“刀挨到了脖颈才想起把安忆送回首都星?他本来就不属于危险重重的垃圾星,你要是早有觉悟,现在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盛凛抱着怀里小小的身体,通红的眼眶里眼泪不停往下掉,“我很爱忆儿,我舍不得他离开。我是S级alpha,我还在院墙上装满各种炮弹,以为可以一直保护好他的安全。”
他以为可以一直留下这抹温暖。
安然找到角落昏迷的展尘述,面无表情把他背起,冷声道:“你的自私和自大害了他。”
垃圾星几乎所有能够治疗凝血障碍的药物都被盛凛收集在这间药房,药被虫族抢了以后,已经到了绝境。
另一边,不管不顾抢了一堆止血药物的虫子行色匆匆往一处桥洞赶去。
高等级雌性虫子的信息素和血腥味萦绕在空气中,过了好久,空气中又多了另一道新生儿哭喊声,气息同样属于高级等级。
安然背着昏迷的展尘述离开了盛凛家,夜色沉沉,长路漫漫,月光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拉长。
背上的男孩受了很重的伤,一条手臂甚至骨折了,他现在正在发高烧。
安然要带他去找医生,结果附近几十公里的医疗院,几乎都被洗劫一空,什么药都没有了。
垃圾星的居民都在传虫子疯了。
几个小时后也没看到任何药物的影子,安然抱着展尘述蹲在一处小巷墙角。
“阿尘,你不会死的,对吧。”
安然嗓音微哑,黑眸隐藏在黑暗中,分不清情绪。
他心情很复杂,安洄亲生的长子在生命中短暂出现一瞬,人生过客如烟花闪过,只在心底留下一抹痕迹。
后世,真的没有安忆这个人了。
怀里的男孩烧的眼眶通红,此时也睁开了眼,他泪眼汪汪靠在安然胸口,“江禾.安忆真的死了吗,为什么会这样”
离开盛凛的家他中途醒过一次,满地的鲜血几乎晃花人的眼,恰好见证这个明媚男孩的离去。
凝血障碍的人实在太脆弱了,身上一旦有伤口止不住血,就只能等死。
“我,我还准备,在回到首都星后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安洄叔叔,结果,结果.”
他哽咽沙哑的声音散在风中,安然揉了揉他脑袋,“生死有命。”
展尘述一直在哭,呜咽细小的声音无比沙哑,他脑子烧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