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沉烦躁的目光撞上那双似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白眸,轻嗤,“池诺,叫你一声殿下,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无比嚣张的话语落下,整个教室的气氛立马凝固。
副教额头冷汗直流,连忙制止,“季淮南!”
“闭嘴!”学生比老师声音还大,偏偏他一句话不敢多说,无奈只能给主教打电话。
一班教室里大部分学生非富即贵,神色各异观察着他们两人,同样不敢正面说些什么。
池诺再怎么样也是帝国皇子,季淮南简直把目中无人演绎到了极点。
池诺冷声,“我是什么样轮不到你来评价,管好自己的嘴,别把没教养当作个性。”
季淮南火大,正要踹桌子时安然站了起来,一对上他的眼莫名感到心虚,连带着脑子都清醒不少。
“季淮南,这是教室。”
安然和池诺贴近站在一起,偏偏又只对他冷脸,季淮南委屈,“你竟然帮他说话?”
低缓的语调与刚刚桀骜不驯的态度相比,和缓不止一个层次。
季淮南恶劣的性格有目共睹,整个学院包括皇子在内都没有人敢惹他,此时盛怒中被安然一句话管住,反差让人震惊。
在场同学开了眼,细细簌簌的小声交谈响起,犹如蚊子般烦人。
“好磕好磕,季少真的沦陷了,我第一次见他这副表情。”
“有人懂向来温柔的人忽然生气吗?这两人反差太强了,我不行了,安然好帅——”
“你们不要命了,安然是皇储殿下的”
“你消息太落后了,他们已经分手了。”
“啊,又分手了?谁提的?”
“不知道,不过我猜是安然”
“你们有病吧,忘了现在是什么时候,小声一点,四殿下看来了。”
池诺面色铁青,“闭嘴!”
他从来都是一副淡漠的表情,神仙一样不理会外界言论,这次不多见在人前发火。
教室瞬间安静,下一秒主教身后跟着几人匆匆忙忙赶来。
议会长独子公然侮辱皇子,家大业大、位高权重的季家虽然不可能受到什么处罚,风评言论上总归会受到影响。
季淮南暂时不用上课了,被请去校长办公室喝茶,日理万机的议会长难得被请一次家长,于是池诺也被请了过去。
一冷一热的两位贵族走后,教室依旧死气沉沉,气氛格外沉默。
一时间只有副教硬着头皮讲课的声音。
没有人帮忙记笔记,安然换左手写字,似乎任何方面都没有受到影响。
上午最后一节课后季淮南和池诺依旧没有回来,他收起书本,自然而然给若非卿打电话。
响了几秒被接通,磁性好听的声音从话筒另一边传来,“安然,找我什么事?”
“找你吃饭啊,男朋友。”
对面沉默一阵,忽然笑了,“行,在哪呢?”
“教室。”
电话挂断,没过多久,顶着一头粉白发的少年散漫敲了敲一班教室门,外面倾斜的光影似乎都偏爱他,衬托着他高挑的身影魅力十足。
瞬间,室内疏散的几个人目光全部落在他身上,明亮的眸光无一不带着崇拜。
“若学长?”
“学长是来找人吗?”
安然抬头,少年上挑的眉眼笑意漫不经心,忽视周围热情的几位少年,朝他勾了勾手,“安然,出来啊。”
“我说谁能让若学长亲自跑一趟,原来是找安少啊。”
若非卿抬了抬眼,扫过那道不停唧唧歪歪的身影,“吵死了。”
少年脸色通红,到底是听话闭嘴了。
安然这时走了出来,若非卿下意识亲近搭上他肩膀,下一秒被毫不犹豫拂开。
“人多,正常一点。”
若非卿一怔,气笑了,“刚刚在电话里,宝贝你不是这样的。”
垂眸,看向又对着他皱眉的安然,眼神闪过一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纵容,“又怎么了啊?”
“不准乱叫。”
若非卿:像是他求着安然出来的一样。
“.手怎么了?”
安然语调淡淡,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受伤了。”
于是之后一路,两人仿佛冷战般走路都相距几个人的距离。
若非卿并不是什么耐心的人,罕见没有发脾气,余光扫视不远处离得远远的少年,甚至检查是不是身上紫罗兰信息素溢出来了。
结果刚进包间,安然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搂着他手臂,“亲爱的没有生气吧。”
若非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