潋滟的桃花眼看向病床上愣住的少年,扯出一个笑。
“真可怜,瞧瞧虚弱成什么模样了,”若非卿大跨步上前,衣摆扬起一抹弧度。
推开展尘述,他漫不经心揉了揉安然的脑袋:“几天后再见,怪让人心疼的。”
眼眸微垂,掩饰眼底的神色,玩笑的形式让人分不清真正的关心。
“你的脸”
“哟,”若非卿目光不经意扫向眸光沉沉的安念,嗤笑:“咱俩挺有缘分?”
安念翻白眼,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你也挨打了?”
他们能成为朋友在一定程度上也是有原因的。
譬如,都有不爱自己的父亲。
比他还惨的是,若非卿两个父亲都不爱他。
安然眸光担忧,冰凉的手掌握住若非卿垂下的手,察觉手心僵硬的手掌。
“被谁打了?你这样让人很担心。”
若非卿动作一顿,无奈叹了一口气,“然然宝贝担心什么,是在担心若安年吗?”
嗤笑,“那确实需要担心了。”
“啊?”
“刚和若安年打了一架,”若非卿挑眉,眉眼骄傲,“我赢了。”
该被担心的,应该是输的一方。
病房一阵诡异沉默,安然看向安念。
安念不意外,只是不可置信:“输了十几年,这次你竟然赢了?”
“当然,不赢他,我怎么来看我们然然呢~”说着,又勾了勾安然的下巴。
展尘述一言不发,在他们都在说话的时候,拿纸巾给安然擦了擦。
安念眼神幽幽:“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教教我。”
安然投去视线:“.阿念,你学了想干嘛?”
“不干嘛”他移开视线。
“今晚我不回去了,”若非卿姿态随意往沙发上躺。
安念与展尘述同时皱眉,“你没家吗?”
“嗯,”若非卿笑意不达眼底,“然然都没意见,你俩吵什么?”
“我哥好说话,你别蹬鼻子上脸。”
“然然真的觉得我过分吗?”若非卿直直看向对方淡淡的眼,轮廓柔和的少年不笑的时候,依旧给人一种老实乖巧的模样。
眼神微软,“我只是想陪陪你,不会打扰你的。”
“嗯,没关系,”安然格外好说话,“都是朋友,随意点。”
人多热闹,他轻轻勾唇,看着眼前这副场景。
展尘述占据安然床边唯一一张椅子,细心给他削水果。
“哼!”安念愤愤看着两人,一心觉得这是两个和他争宠的妖艳贱货。
医院到处都是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气味并不好闻,几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待着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若非卿脸上贴着护士刚拿来的冰块,笑眯眯问安念需不需要。
“切,我可不像你,这点小伤还在折腾。”
“我也不是某人,死要面子活受罪~”
“阿念,”见他这副模样,安然逗他,“过来。”
接过剩下的冰块,招招手对方立马上前。
“脸疼吗?我帮你敷好不好。”
安念眼眸一亮,“疼,疼死我了,哥你真好。”
若非卿:
“阿然,你左手还需要恢复,这种事情交给我吧。”展尘述一副体贴入微的模样,眸光微垂,撞上安念挑眉看向他的眼神。
“啧。”
安念心疼哥哥,本意只是想让他哥多关心他。
该死的展尘述,需要他来体谅吗?
安然:“阿念,你怎么走了?”
挺拔的身影大步走到门前,安念打开门,忍不了了,“滚出.”
凌厉的目光与门外几人相撞,话语一顿。
虞梵笑容得体,“安然是在里面吗?”
熟悉女声响起,病房内几人面面相
觑。
仰躺在沙发上的若非卿刚起身,皇后带着两位殿下走了进来。
“皇后殿下。”
几人规矩问好,安然抬眸,与池衔青温柔的眼眸相撞,弯了弯眼。
他肩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柔和苍白的脸上,始终带着笑。
另一道灼热的视线一直落在身上,笑容淡淡,“不熟”点点头。
白眸僵住,回想安然警告自己,这个月只准谈地下恋情,池诺生硬移开目光。
“安然,你帮青青挡枪的事我知道,谢谢你救了他,”虞梵眼底的笑意比池诺还冷,偏要装出喜欢和感激的模样。
淡漠的眸光不紧不慢扫过病房里,几个顶级权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