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又想,方才艰难地选择了其中一套说辞,又快速将其告知了白瑜,让她到时候配合着表演。
小蟾蜍再无二话,只在一心通中连连应是。事实上,她此时连表情都做不利索了,倒是僵硬得恰到好处,让那巨猿看不出破绽来。
眼见两兽沉默良久,那怪猿哪里能忍,威吓性地伸出手,将她们身侧的小半方石头轻松捏成了齑粉,沉声警告道:“又在耍什么心眼子呢?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要是再敢胡说八道,你们俩待会儿就跟这石头一个样了!”
玄璧立刻配合地瑟瑟发抖起来,她身下的小蟾蜍也跟着做瑟缩状,两只妖兽叠在一起发抖的样子再一次戳中了怪猿那玄妙的笑点,它甚至不得不伸出一只大手捂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免得喷笑出来,影响自己威武严肃的气质。
但这样身体力行的威胁显然还是起效果了,那条黑蛇终于战战兢兢地开了口:“我,我我我,我们不敢欺瞒前辈……其实,这是一种叫做酒仙果的灵果,外面是一个硬壳子,里面包着一汪极其香甜的美酒,就生长在……”
底下的小蟾蜍一听,拼着五花大绑也要勉强跳起来狠狠顶她一下,厉声呵斥道:“别说了!你骨头怎么这么软,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就被套出来这么珍稀的东西了!”
见那黑蛇被骂得讷讷不言,她又昂起头来冲着怪猿叫嚣:“你也别在这儿翻来覆去地威胁我们了,有本事就杀了我们啊,等我们的长辈来找你寻仇,你也得给我们陪葬!”
在她叫骂的间隙,玄璧一直在偷觑那巨猿的神色,果然发现它非但没有生气,脸上的兴味反而更加浓重了,上半身微微向前探,似乎是对这种果子十分好奇的样子。
这就好,这就好,上钩了就好,她暗暗长舒了一口气。
按照玄璧预先编排好的剧本,此时这巨猿应该被勾得心醉神迷,连忙追问她们那果子的生长之处,她则要顺势再三周旋,最后才勉强吐露出一个半真半假的地址来。
到时候,巨猿既不会放心将她们留在山谷当
中,随身带着她们又方便指引方向,甚至找不到这种果子时还能就地逼供,当然会选择带着她们一起出去。
而根据她的观察,这山谷当中很有可能被对方动了什么手脚,所以她才只能和不远处的白瑜通讯,却联系不到谷外的几只大妖,甚至临出谷时还会被兜头拦下。为今之计,恐怕只有被它亲自带着出去,她们才能脱离此处,半路求援。
所以,快追问啊,快追问啊!这么奇妙的仙果,难道你不想尝一尝吗?玄璧将头隐藏在小蟾蜍身下,紧紧盯着巨猿翕动的嘴唇,祈祷对方说出那个自己希望当中的答案。
但万万出乎她的预料,巨猿竟然只轻轻点了点头,仿佛只是知道答案就已经满足了一样,平静地说:“原来如此,真是神奇啊,我又受教了。那继续下一个问题吧。”
玄璧:………………???
她在心里吐出一口老血,默默尖叫道:为什么前两次她半真半假地回答,反倒会被毫不留情地揪出来,这次嘴里没有一句实话,甚至连话都没有说完,对方却深信不疑上了啊?
不对,这个反应不对啊,它不是刚刚还很激动吗,为什么现在又摆出这样一副毫不关心的样子来,连酒仙果的生长地都不问,这很矛盾啊。难道它还能真是纯好奇吗?别逗她笑了!
难道说……它已经聪明到能够预判我的预判了吗?猜到了面前是个坑,所以根本不踩进去?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合理的可能性吗?
玄璧现在真是眼前一黑又一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如果她的猜测都没错的话,这巨猿如此聪慧,一身的怪力,五感又极敏锐,似乎还懂些什么占卜、阵法之类的异术,那她还有个屁的周旋空间啊,还是好好说话吧,少自以为是地耍心眼子、给人家徒增笑料了!
简直……简直太变态辣!完全不像个正经妖兽,看她步步为营,除它妖籍!
当然,真除是除不了的,玄璧现在唯一的目的,就是立正挨打,尽可能让对方消除怒火,最后带着小白连滚带爬地爬回望月湖里,找大妖来做主。
所以,当巨猿又接着问她,逃跑过程当中的符咒是哪来的的时候,她已经放弃抵
抗了,垂头丧气地说:“我——自己——画——的。”
这回答可比上一个什么酒仙果还要来得扯,到底谁会相信一条蛇会画符啊?说是从人修那里抢来的都要合理得多。
玄璧暗暗对自己说,要是对方连这也相信,那她就真服了。
但怪猿还真就信了。它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惊异,反而微笑着颔首道:“哦,这是你画的?当真是厉害,不知可否替我演示一下吗?”
她一个小俘虏,哪里有拒绝的份,当即积极应承了下来:“没问题,当然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