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瑜只觉额头青筋在突突狂跳,只怕再违心地夸下去,她和玄璧还没被放开,自己倒是要先被气死了!
于是,她没有再勉强自己夸下去,反而扛着沉沉的黑蛇,竭力挺直腰板,张牙舞爪地冲着巨猿叫骂了起来。
当然,她也不敢骂出什么脏话来,只敢来回咕嘟那几句不轻不重的挑衅,激将法和威胁来回换着用,左不过就是那些……
“你都这么大的块头了,还欺负我们两个小妖兽,你也太过分了!”“你知道我祖祖是谁吗?再不放我们离开,到时候她来把你也像现在这样捆起来!”“笑笑笑,笑笑笑!就知道笑,你真是太无聊了,俘虏的狼狈就这么能取悦你吗?低级!”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杀伤力几乎为零,观赏性倒是拉满了,逗得巨猿死死捂住脸,铁塔一般的身体狂颤起来,差点笑得被噎住了。
此时,玄璧才从身下那只圆滚滚的、不住上下起伏着的球体上醒来,茫然四顾,正巧看见了笑得气喘吁吁的巨猿和叫骂得气势汹汹的挚友。
见她醒来,白瑜的目光顿时移开了,不再一个劲儿地往巨猿薄弱的笑点上添砖加瓦,差点被活活笑死的巨猿,也终于可以停下来喘口气了。
玄璧趁此空当同先醒来的白瑜沟通了一会儿信息,一时间心中异常复杂,因为眼前这巨猿的种种怪相,让她实在不知道对方究竟是敌是友。
说是敌人吧,抓到她们不打不杀,只是轻飘飘地弹晕了,还有闲心缠成这副滑稽的模样,甚至对着小白的挑衅都能能笑半天。
要说是友方吧,它先是霸占了此处,又在她们来还没有做出任何实质性举动的时候,二话不说就来追捕她们。
这家伙到底想干嘛?她实在是想不通。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她们目前应当没有什么紧迫的危险。
巨猿并不知道她们正在私下交流,自我调整了老半天,又召来一股溪流狂饮,终于勉强露出了一点正经的神色来,深沉道:“咳——咳,你终于醒了。”
但见过它刚刚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过后,她们俩的恐惧之心
就很难再次升起了,闻言也只是神色复杂地看向它,眼中没有一丝敬畏,只有纯粹的“现在再装是不是有点迟了”。
脸皮厚厚的巨猿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发觉,坚强地继续往下说:“接下来,认真回答我的几个问题,答得好了,我就放你们走,不然的话……哼哼哼哼,我还没尝过蛇肉和蟾蜍肉的滋味儿呢!”
白瑜立刻探出头来揭发它:“要是我们认真回答了,你还不放我们走怎么办?就像刚刚那样!我看你是一点信用也没有的!”
巨猿便做出呲牙咧嘴的样子来,将脸伸到她眼前吓唬她,桀骜道:“哈,我要是不放你们走,只能说明你们还回答得不够认真,先反省反省自己吧!”
“再说了,你们现在在我手里,我想放就放,不想放就不放,给你们机会你们就偷着乐吧,还敢质疑我?”
这话虽然无赖,但却十分实际,两只被俘虏起来的妖兽只能窝囊地低下头,准备接受拷问。
见她们终于老实了一点,巨猿满意地点点头,开口问道:“第一个问题,你们从哪里来,为什么要到这谷中来窥探我的行踪?”
玄璧看小蟾蜍又要大发神威,便抢先答道:“我们从不远处一个大湖中来,去酒猴族内玩耍,听闻这谷中有一只十分威武的大猿,心中好奇,这才想来一探究竟。”
这是一查便知的事,倒不值得做什么假,还是老老实实回答的好。
当然,老老实实和一点适当的艺术加工之间,也并不是十分冲突。
巨猿一听,微微摇头道:“前半句倒还罢,后半句只怕是现编现想的吧?唉,不尽不实!算了,这都是小节,后面的问题,你们可得认真回答了,不然小心你们的小命!”
黑蛇闻言,心中不免悚然一惊,暗暗想道:这猿猴难道还有占卜算命的神通,不然怎么知道她前半句是真,后半句却是假?
殊不知,这一切都是她下方的友军,小蟾蜍暴露的。
她的表情实在过于丰富,那又大又澄澈的眼珠子也过于传神了,玄璧说上半句时,她倒还没表现出什么异样来,但一说到下半句,那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巨猿只消稍稍往下一瞄,立刻就能判断出话中真假来,心中一时又开始狂笑起来,只能暗自感叹,这小东西怎么这么妙!
玄璧见她久久不发一言,一时间更加忐忑起来,还以为要问什么不得了的大问题了,却没想到第二个问题仍然还算正常。
“你这蛇,究竟是个什么蛇?你这蟾,又是个什么蟾?”
“阁下容禀,我只是一条血脉驳杂的混血蛇,她也只是只普普通通的泥洼蟾。”玄璧低眉顺眼地答道,就连白瑜也不敢再作怪,脸色僵硬地垂下了头。
还好此时白瑜的伪装还没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