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将那团混合液体置于玄璧面前,示意她大胆施为,就带着小蟾蜍退到了角落当中。
盘盘仍然是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玄璧直视着它,问道:“先前祖祖已经跟你解释过我们待会儿要干嘛了,对吗?”
盘盘点头。
“虽然或许已经问过很多遍这个问题了,但我觉得还是有自己再必要亲口询问你一次:你愿意与我缔结契约,和我并肩作战,直到我们都同意放开彼此的手吗?”黑蛇郑重问道。
此话一出,别说盘盘了,角落里的白瑜都不由得狂点了几下脑袋,结果被白玉一下按住了。
唉,唉,甚至没有兽注意到这两个家伙都没有长手,真是粗心啊。
异植蛇头一般的尖端毫不犹豫地上下晃动起来。虽然决定跟黑蛇走的时候,更多是出于直觉一样的喜欢,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它已经彻底不愿意与她们分开了。
【你对我好~我心里都知道~学学这个学学那个忙得不得了~(一阵劲爆的音乐不知从何处响起,原来是盘盘在高声吟唱,将此曲献给自己的两位再生母亲!)】
“好。或许等你恢复记忆之后,会想回去找容大吧,我不会强留你的。但在此之前,希望我们可以好好相处,一起长大。”
玄璧说完,终于用尾巴勾住了盘盘的根茎,两股绳索一样的身躯交缠在一处,便形成了一支粗壮的毛笔。
“接下来,你不用太费神,完全相信我,让我来主导就好,明白吗?”
异植乖顺地点头,心情更好了,只要它不用记这么复杂的东西就好!
万事俱备,玄璧腹部发力,带动盘盘的尾部蘸满精血,终于落下了第一笔。
但“毛笔”刚一落下,她就立即察觉到了实操与演习之间巨大的难度差距。
与空划的顺滑不同,蘸上了真血之后,一切细微的动作都变得分外滞涩,原本光洁的地板上突然变成了泥沼一般的存在,蕴含着巨大的阻力,她必须竭尽所能,才能让尾巴挪动一点点距
离。
玄璧的眼神变了,变得更加沉着。她紧咬牙关,加速运转起全身的灵力,强行转动身体,像是在跟地面拔河一样,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使劲!
旁观的两只蟾蜍都看出来了她的吃力,不由得有些担忧,白瑜的爪子更是紧紧揪住了白玉的衣襟,不敢片刻移开视线。
此时,一心通中突然传来响动,是收拾妥当的穿山甲和刺猬要来了。
不过在进门之前,穿山就已经察觉到正殿内气息的不同,拽了一把小刺猬,暂时没有进殿,而是留在了外面。
“里面这是在干什么呢?”穿山敲敲白玉,望水敲敲白瑜。
“小黑正在和盘盘缔结兽契呢!现在状况非常紧张!非战斗兽员请勿进入战场!请注意,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
两兽一听,果然不敢再向前迈步,纷纷躲在门外偷窥战况。
正殿内,盘盘也感受到了玄璧的吃力,适时贡献出了自己的力量,跟随着她的指引挪动起来。
它的力量果然强横许多!玄璧只觉身后一股大力袭来,推着自己向前,身上顿时松快了不少,不由得大喜过望,连忙引导着它往正确的方向使力。
一蛇一植配合得当,一时间倒也推动了一大截符咒的进度。
但很快,玄璧就又发现吃力了,因为符咒的后半截实在是太复杂了,稍有不当,便会多划或是少划一点,扭曲掉整个契印。她必须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才不至于行差踏错。
整个过程,不管对于体力、灵力还是脑力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挑战,玄璧虽然还在咬牙坚持,但也在不能自控地感到疲乏无力。
她能感觉到,盘盘提供的助力也在逐渐变小,它也累了。
但……再忍一下吧,感觉还没到极限呢,说不定再逼自己一把,就能一气呵成地画出来了呢?前面费了那么多功夫,怎么能就这样半途而废?
她的眼前已经开始逐渐发花了,缠着异植的尾巴也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一点,在下一次努力转向时,终于彻底脱力晕了过去。
“唉,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犟呢——”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玄璧只听见了这一句薄薄的嗔怒,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味,便一头栽进了黑暗当中。
白玉一把接住她瘫软的身体,不由得摇头叹了口气。之前学御剑飞行的时候,她就发现小黑蛇是真够犟的,没想到过了一年多,这性子反而更厉害了。
盘盘:SOS!我也晕了,无人在意吗?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算它表现得已经十足乖顺忠诚,但白玉就是很难对它喜欢得起来,于是瞥了瘫倒的异植一眼,就把它挪到了承露盘边,让它的根系浸润在刷盘水版月露当中。
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