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契约,也就是兽契,是由白泽亲自捉刀,从人类束缚妖兽的方法改进而来的,相比起原身来说显得更加平等一些,削减了契主的绝对高位。
准确来说,这种契约的特点仅仅是契主为妖兽,并不局限于妖兽与异植之间,甚至连人修都能契约得上,只是要确保被约束者是完全心甘情愿的就好。
这种结契方式较为复杂,对双方信任程度的要求也很高,对被契约者的约束力却没那么强,便仅在小范围流传了开来。
相比之下,原本的契约方式对于契主就很友好了,要被契约的妖兽如果不从,大概率会被人类打个八分死,要么打着打着就屈服了,要么就被打到完全丧失反抗能力之后,再被强行契约。
被契约的妖兽,更是像每时每刻都带着笼头一样,片刻不得自由,因为这种契约对于妖兽的掌控力度太强了,几乎没有违抗契主命令的空间。
很难说白泽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才改进出了这样的兽契,而非仅仅简单地将双方的位置互相调换过来。
白玉大致讲解完这种契约的《绪论》之后,便用灵力在半空中反复勾画示范了几遍契印的样子,让两只小妖兽自行观摩,她要先去把暂时失去了意识的盘盘给带出来,再安抚安抚。
不得不说,这是玄璧目前见过最复杂的符咒,一笔绵延不断地绕来绕去,画出各种复杂的形状,最后在最外层形成一个大圆,同入笔处收拢起来。
不仅图案复杂,下笔时的轻重缓急也有讲究,据说同样会影响到灵气传导的效果。
她仰头看着这个符咒,尾巴跟着在地上划来划去地练习。
根据白玉的教导,作为契主,她需要先熟悉这个印记,待会儿蘸着她与盘盘的精血混合物,一笔将这个符咒给画出来,中途绝不能断,否则就是前功尽弃,又得从头再来。
不对,盘盘作为异植,是没有精血这种东西的,所以待会儿它需要挤出来的,是……树汁?还是树脂?
玄璧这样想了想
,竟然莫名其妙把自己给逗笑了,紧张的心情顿时稍微得到了一点缓解。
至于白瑜,她倒是很松弛,因为这个契印实在是太复杂了,她光是看着都两眼冒金星,更别说是画出来了,还是尽早放弃,不要勉强来得好!
但她一扭头,就看见了小黑蛇入神的侧脸,于是也不敢出声,害怕打扰到正在用功的玄璧。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看得久了,那些弯弯曲曲的扭痕仿佛活了一般,在玄璧眼前缓缓流淌起来,指引着她身体的动向。
不,不仅如此,她甚至感觉自己都快变成了这笔画当中的一部分,精神已经完全跟随着那道灵气而动了。
不知反复演习了多少次,她终于感觉到了不同。那些蜿蜒蛇行的笔画,仿佛已经全部烙进了她的脑子里,眼睛一闭上,就像是有一支无形的巨笔,在黑暗当中反复勾画契印的模样。
或许对于一般妖兽来说,这是一个相当枯燥繁琐的任务,但她却异常享受这种一直重复、直到越来越准确熟练的成就感,一直在乐此不疲地反复尝试。
或许也得益于白泽改编得好吧,这个符咒虽然复杂,但结构精巧得当,非常圆融自如,熟悉之后勾画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享受。
(路过的正常兽/人:变态,这么复杂,到底哪里享受辣!)
听到白玉逐渐靠近的足音,全神贯注的玄璧这才陡然睁开眼睛,一双金瞳中霎时精光大放。
白玉大为震撼。她只不过是离开的时间稍微长了点,去找了一点方便她们俩练习的材料而已,为啥小黑突然气场就变了,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这么狂傲不羁?
说实话,她根本就没指望她们现在学会这个契印,只不过是把它当作一个悬挂起来、激励她们学习的长期目标而已,因为这的确是复杂,离入门级差了十万八千里,根本就不是短时间内能上手的。
按她的预想中,现在她俩应该都是一副头晕目眩的学灰样儿,怎么小黑蛇反而表现得异常亢奋呢?
盘盘挂在她的手臂上,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一见到两只熟悉的亲兽,立刻便跳到她们背后藏了起来,完全不想面对这个大魔鬼妖兽。
白玉顺势收起手臂,轻咳两声:“咳咳,都学得怎么样了,有什么进展吗?”
小蟾蜍不语,只是一味地躬身塌腰,畏畏缩缩不敢接话,一看就是先前放飞自我得很高兴,一被检查课业就蔫巴了。
但玄璧却挺胸抬头,傲然回应:“小黑不才,但请一试!”
她现在胸中涌动着一股豪情与自信,坚信自己一定会成功的!
白玉当然有点惊诧,但还是笑眯眯地接口道:“哦,是吗?我们小黑真厉害啊,那就试一试吧!”
“只是你跟这异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