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四肢短小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至少翻身很容易。
望水在半空中稍一用力,圆滚滚的身子就扭转了过来,刚好让她睁眼就看见河中鳄鱼那狰狞大张的长嘴。
不愧是连洗脚水都要蹭两口的饿鱼,牙齿上似乎还挂着肉渣,真是不讲卫生。
望水的身体正在极速下坠,一阵臭不可闻的腥风扑面而来,底下只有一张大嘴等着稳稳地接住她。
但她一点也不害怕,只是淡定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身位,又回过手,两爪一起死死把住手中的东西。
那是一根标枪样的长刺!两头尖尖,寒光凛凛,真是凶煞兽也。
她被摇下来的时候,正研究这个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派上用场了。
纸上说来漫长,但放在当场也只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刺猬就落到了鳄鱼口中,还在它厚实的舌头上微微弹动了两下呢。
与此同时,她爪中的长刺也直直得插了下来,如同热刀切蜡一般,毫无阻力地深深扎进了鳄鱼的舌面当中。
众所不周知,当被一个极其尖锐的物品刺中时,一开始是感觉不到痛的,只有在发现鲜血莫名汩汩流下、寻找到伤处时,那种痛觉才会突然涌上心头,大鸣大放。
所以,这只自以为幸运的鳄鱼,只感觉自己的舌头被这刺猬叮了一下,微微痛痒,但无足挂齿,把她吃下去就够补了。
于是,它立即将上嘴大力阖上,准备用自己胡桃夹子一样的长嘴,将她压成碎沫。
但很奇怪,它的嘴巴只闭上了一半,就再也合不拢了。
鳄鱼百思不得其解,使劲下压,但始终不得寸进。它以为哪里卡住了,于是又想将上嘴抬上去重新再合,却发现就算只稍稍挪动一点,自己的嘴都会如同撕裂一般剧痛无比。
当然了,它刚刚上嘴砸下来的时候,正好迎面撞上了尖刺,瞬间被扎得比下面还要深,现在上下膛俱卡在刺上,自然进退无门,只是它自己看不到而已。
这幸运鳄又尝试了数次,嘴间的异物丝毫不见松动,却让那根刺扎得更深更痛了,不由得呜呜惨叫起来。
望水既不恐惧,也不心软,只是心满意足地扭身观赏它的窘样,嘴角挂起一个嘲弄的微笑,既是嘲笑它也是嘲笑自己。
——真是庸兽自扰,谁说这刺非得安自己身上才能用的,单独拿出来不是更方便吗?路径依赖真是要不得啊要不得。
她之前需要往外喷刺,一是取一个趁其不备,更主要的原因还是自己兽小力弱,握力不足,本身的刺也短,根本没办法近身搏斗。
但她在成长,并且会一直成长,当然可以开辟出更多属于自己的攻击招数!
想通这一点,望水不由得心中大快,反手摸出一根新刺,先是将它当作跳杆,撑着从鳄鱼嘴里跳到了另一只鳄鱼的背上,又将它当作长矛,大吼着直往它眼睛上戳。
尖刺入眼,转瞬间就让她捣毁了鳄鱼的一只眼睛,长长一根刺竟然被她使成了方天画戟,舞得虎虎生威。
只是受害鳄猝不及防被戳瞎了一眼之后,又岂肯待在原地挨打,当即一个鹞子翻身,就将她重重甩下了背。
小刺猬早有预料,当即顺势往水中潜了一段,又在鳄鱼冲着她咬来的时候故技重施,再次洞穿了它的上下两片嘴,将它整治成了一只开胶烂皮鞋,恰好与前面那只凑成一对。
两只鳄鱼正巧飘到一处,嗯嗯啊啊地执手相看泪眼,但望水才没空闲观看,又兴高采烈地去找其它鳄鱼麻烦了。
她哪里打过这么富裕的仗,一个对手只消耗一根刺,而她的储物囊里还不知有多少呢,这不得战战战我杀杀杀!
抓着一根比自己还长的刺的刺猬,就这样在河中东奔西跑,结果了许多只鳄鱼,比任何一个同伴的效率都高,自然也犯了众怒。
她正戳得高兴呢,却没想到身后突然出现了另一只鳄鱼,要钳住她的后半身,来个死亡翻滚,将她咬成两半。
危机时刻,却有一条黑影闪电般蹿出,叼着她的后颈死命往前游了一大截,硬生生将刺猬从鳄鱼的口下救了出来。
眼看后面
的追兵已经不知她们俩的去向,在原地茫然打转,黑蛇这才将小刺猬丢在岸上,自己也跟着上岸松一口气。
“你现在可能太兴奋了,没察觉出疲惫来,我在旁边看着你的爪子都发抖啦,先休息会儿吧,没剩多少鳄鱼了,壮壮会解决的。”玄璧抖抖水,轻松地说。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为自己量身定制的战场,望水的确是杀红了眼,此时陡然脱离战斗,才发现自己的确已经爪软腿抖,只好听话地趴在了岸上休息。
此时,小蟾蜍也蹦哒着过来了,她们三个便歪倒在一处,惬意地观赏小灰象解决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