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就算发现了也并不会产生多大的影响,但作戏就是要做全套才有成就感嘛!
等“秃鼻象”再掉头时,就毫不意外地发现那些荆棘猪全都躲进了洞穴,外面只剩下满地乱糟糟的长刺。
它们也不是纯傻,就知道正面硬刚。这种妖兽这么大,只要它们躲到洞穴深处,对方也拿它们没招。
这倒正合了望水的心意。她现在才没兴趣跟它们打架,还是抓紧捡刺吧,她们待会儿还要往河边去呢。
于是,一大群躲在洞中瑟瑟发抖的荆棘猪,就看见那只“秃鼻象”正歪歪扭扭地在外面逡巡,时而低下头颅,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但它大部分动作都被庞大的身形所掩盖,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干什么。
但很快,它们就发现,只要是它经过的地方,它们的刺就都消失不见了!
再结合那低头的动作,和嘎吱嘎吱的脆响,难道对方的牙口已经坚硬到可以生嚼它们的刺了吗?
这太可怕了,那它们在对方的眼里岂不只是可口的脆点心、撒了彩针的小蛋糕、裹了脆香米的布朗尼?
洞中的荆棘猪们皆是两股战战,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唯恐这只大妖兽吃起兴了之后,把它们也掏出来当下饭菜给啃了。
冤枉啊,她们低头停下当然是在捡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是因为白瑜选的木柴有些不堪重负,在发出抗议了。
但这误打误撞之间,倒叫她们的扫荡行动更加顺遂,没有一只荆棘猪敢出来挑衅,所以也能算得上是一桩好事吧。
望水一行迅速捡完刺之后,也没有多逗留的意思,操纵着傀儡一瘸一拐地跑走了。
当然,小刺猬很清楚洞中还有许多潜在的资源,但涸泽而渔可要不得。
要是把它们身上的刺都薅光,导致荆棘猪被其它妖兽一锅端了,那自己以后还需要这种刺的时候又该去哪里找呢?哼哼哼,她可不会干这种蠢事。
三只妖兽一跑远,就将傀儡给收了起来,火速去寻找被留在原地的两个同伴。
两波兽汇合之后,时间还算充裕,她们可以慢慢朝玉带河边走去了。
小蟾蜍兴致勃勃地朝两位未能亲眼见到实验全程的伙伴讲述了此次成果,而小刺猬正在翻来覆去地观察自己神往已久、又好不容易得到的重量级杀伤性武器。
至于玄璧,她越跟随队伍往前走,就越能隐约察觉到,前方似乎有一种极其庞大的灵力团,正在一张一弛地呼吸。
但奇怪的是,当她认真感应时,那种奇异的感觉又会消失不见,让她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唯一能确定的是,那个能量团极其稳定、平和,一点敌意也没有,甚至连灵力都没有怎么外泄,玄璧甚至怀疑自己是全凭直觉在胡说八道。
等她们真正靠近玉带河时,她的疑问也就迎刃而解了。
显然,这并不是一条宽阔湍急的河流,反而河道时宽时窄,蜿蜒曲折,河水尤为清澈,真如一条玉带一般向远处延伸。
但这条河的景致其实无关紧要,真正重要的是河面上,那些无时无刻不在展翅飞离水面的小虫。
单论个体,它们真的非常小,还不如玄璧的一片鳞大,但数量实在多到恐怖,聚集在一起也就有了铺天盖地的气势,像是一场不合时宜的暴雪,纷纷扬扬地肆意飞舞。
几只林里佬停下脚步,震撼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那些小飞虫脱离水流之后,并不会立刻飞起,而是暂时先停歇在石头上、草叶上,努力挣动身体,甩干翅膀上的水分,然后才会展翅飞起,汇入上空的虫群之中。
随着羽化成功的小虫越来越多,虫群也越来越庞大、越来越活泼,时而紧紧聚拢成一道通天彻地的龙卷风,时而又拉开距离,变成大鱼或是大鸟,变化万千,神异非常。
毫无疑问,它们欢欣鼓舞,自在徜徉,但不知为何,玄璧却怔怔落下泪来。
她感受到了,那股庞大的灵气团就是由这群虫子构成的。
它们之中,时时刻刻都有新的成员加入,时时刻刻又有旧
的生命凋亡,新旧交替之间,整个族群好似一成不变,又好似在滚滚向前。
但很快,这种奇妙的共振就被打破了。
几个伙伴看她莫名其妙地愣神流泪,十分担忧,连忙将她摇醒,又问她是怎么回事。
玄璧一时间也说不出个门道来,只好愣怔地说自己没事。
“小黑,你是不是担心这么多虫子会像之前的蚂蚁一样,把你吸干啊?没事的,我们会替你看着的,到时候把它们全都吃掉!”小蟾蜍像哄孩子一样哄她。
突然间,一个空灵又杂乱的声音,似乎从天边响起,淡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