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料,小蟾蜍却一把按住了跃跃欲试的望水,眼中浮现出一丝神秘的笑意,提出了一个相当具有开创性的想法。
片刻之后,一只怪模怪样的秃鼻象突然出现在此处,像是发了狂一般,时而引吭怪叫,时而横冲直撞,举止十分异常。
它跌跌撞撞地四处乱走,却正好来到了战场附近。
这场战斗原本与它并不相干,但它似乎被面前这一大群正在斗殴的妖兽给激怒了,脖颈一挺头一横,就毫无预兆地直冲它们碾了过去。
说来也怪,这么大一只兽,跑动起来时腿脚呆板得如同僵尸一般,几乎不可屈伸,足音却分外轻巧,倒像是会使什么凌波微步一样。
但在真正的“绝对力量”面前,没有妖兽还有余力留意这些细节,它们只有思考逃还是不逃的必要。
如果说荆棘猪们尚且有为保家园不惜血战的勇气的话,那蟒蛇就是真没必要犯这个轴了,什么时候吃不是吃啊?
它调转方向,跑路跑得很痛快,准备等这只大块头走了再来进食。
但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冲它来的!
秃鼻象也不管那些荆棘猪了,紧追在蟒蛇身后,运动轨迹十分猎奇,时不时还怪叫两声,但就是怎么也不会摔倒,把后面围观的荆棘猪们都惊呆了。
绿草被压倒复又挺立,片刻不停地沙沙作响。
原本胜券在握的蟒蛇,此刻却陷入到了一场紧张刺激的逃亡之中。
其实它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就凭后面那个大傻个的速度,怎么可能追得上它呢?
这种蟒蛇浑身上下全是极其光滑的鳞片,在草间行进时就像是在滑动一般,分外省力迅捷,运动路径又十分诡谲,在逃跑时相当具有先天优势。
更令它在意的,实际上是地面震动时传递而来的信息。根据这个力度和频率来看,这只妖兽难道现在其实是在滚吗?
不是辱骂也无关情绪,而是它综合分析得出的结论——这只妖兽“听起来”的样子,完全就像是在地面上滚动啊!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蟒蛇终于没忍住回头瞥了对方一眼。
但在这个无限趋近于永恒的瞬间里,它的视网膜上却只烙下了一片明亮到滚烫的刀锋。
下一秒,蛇头高高飞起,和着一蓬鲜血滚落在地。
只一个照面,它的头就被削掉了,骨碌碌地滚动一气之后才停下,只剩两只铜黄色的眼睛还死死瞪着天空。
“秃鼻象”里传出了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小白,干得真漂亮!你现在越来越厉害了!”
另一个声音便故作谦逊地说:“哎呀,没有啦,这也就需要眼疾手快,控制力又强而已,也算不了什么……”
第三个焦躁的声音立刻打断了她们:“先别急着夸夸夸了,让我们先去把那些刺捡回来,好不好?”
剩下两个自然没有不答应的,迅速收起蟒蛇的尸体,又歪歪扭扭地驾驶起那只“秃鼻象”朝回走。
这三道声音的来源当然就是玄璧、白瑜和望水了。
但她们现在并不在秃鼻象的身体当中,而是藏身于地面以下的万里号当中。
简单来说,就是小蟾蜍从蟒蛇的挑衅行为中获得了启发,决定效仿它的行径,来上一手“草船借箭”,现在就是在首次试验这种方法到底可不可取。
刚刚,她在灵感迸发之后,就立刻将昨晚剥下的象皮缝合在了一处,又往里填充进许多蛛丝、皮毛之类体积大密度小的物体,将它塞得鼓鼓囊囊,成了一个与生前相差无几的充气象。
在白瑜的设想当中,她们可以凭借这只傀儡,伪装成秃鼻象去挑衅荆棘猪,轻轻松松获取长刺。
到时候,如果反抗的荆棘猪们射中了这只傀儡,那里面蓬松的内瓤正好可以承接住那些刺;如果射不中,那就更好了,捡起来才更方便呢。
唔,就是那些荆棘猪会被吓坏吧,明明入侵者被扎出洞了,但一滴血也不流,反而一直往外飘毛絮什么之类的……
算了,这个暂时不重要。
更重要的,还是该如何让这只借箭的“草船”动起来。
纯粹以神识驱动,难
免有些耗费过大,还容易忙中生乱,还是有个动力核心来得好。
只是现搓出一个已经来不及了,还是得先借助已有的材料。
小蟾蜍眼睛一转,把主意打到了万里号的身上。
她抽出几根昨晚未用尽的木柴,将它们镶进充气象的四肢中当成骨架,又让它们暂时与遁地球连接在一起,让遁地球在地下跑的时候,能顺便带动地面上的傀儡运动起来。
她们尝试了一下,虽然装置略显简陋,但呈现出的效果却很不错,除了运动起来不灵活之外,跟一只真秃鼻象也没什么区别了,打眼一看还是相当唬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