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计就计(2)】
虽说决定将计就计冒险,但韩璋也不想真的拿夫郎性命冒险。
再说他素来以聪明示人,若故意露出破绽,给嘉佑长公君可乘之机,反倒惹人生疑。
所以,接下来数日,夫夫俩都做足了防备姿态。
沈清澜开始深居简出,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即便出门也必是护卫环伺;
韩璋下职后,也是紧赶着回家,极力陪伴在夫郎身旁。
他对夫郎如此珍之重之的态度,让一直窥视他们的嘉佑长公君更家妒恨,弄死沈清澜的心也更加坚定了。
如此僵持数日,直到这日韩璋奉命出城办差,到了傍晚仍旧迟迟未归。
韩璋身边小厮踉跄奔回来,满面尘灰,声音凄惶:
“主君,不好了!姑爷在回城途中遭遇山匪,如今……如今性命垂危!大夫说、说怕是撑不过今晚了,您快去见姑爷最后一面吧!”
“什么?!”
沈清澜闻讯,脑中轰然一响,泪水霎时涌上眼眶,整个人险些软倒。
但随即,他就想起韩璋这些日子的反复叮嘱。
【夫郎,这些日子我们严防死守,长公君迟迟没有找到下手机会,必定会想法子引你出门。】
【所以,倘若你听到爹娘他们出事的消息,无论虚实,都派遣仆从去处理;但若听闻为夫遇险……那定是长公君出手了,因为这世上没人能够留下为夫性命的人。】
虽然不知道夫君为什么那般自信,但他一直都相信夫君的话。
沈清澜强抑心慌,攥紧袖口急问:“夫君武艺超群,昔日寒山营救长公君时,便是几十号人手围攻也不落下风,今日怎会轻易遇险?什么山匪如此厉害?夫君可曾有信物让你带回?”
夫君说了,倘若他真的出事让人报信,必定会让人携带信物和话语。
倘若没有,那便就是假的!
小厮闻言点头,赶忙拿出一块沾血的玉佩,着急催促:
“这是姑爷的贴身玉佩。那些山匪并非寻常悍匪,下手狠绝,人数众多,姑爷虽武艺高强,可到底双拳难敌四手……姑爷如今命在旦夕,只盼能够再见主君最后一面。”
小厮边说边哭,哭得无比真情实意。
但沈清澜提着的心,却是瞬间就放了下来。
因为这小厮在说谎!
夫君和他约定的信
物和暗语,根本不是玉佩和这些话。
心中松了口气,但沈清澜脸上仍旧是泪眼婆娑的模样,身体摇晃仿佛被突如其来的噩耗击溃心神,声音发颤,带着哭腔道:
“不,夫君不会有事儿的……快,快备车!带上府中最得用的护卫,把库房里那支百年老参,还有最好的金疮药都带上,立刻出城!”
巧西巧南赶忙去准备准备东西。
巧东巧西在旁也擦着眼泪安慰:“主君千万保重,姑爷福大命大,定会安然无事的……”
府中顿时一片忙乱,人心惶惶。
沈清澜在数名护卫的簇拥,和小厮的指路下,乘坐马车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果不其然。
马车在行至一处偏僻山路时,数名黑衣人出现,如鬼魅般横挡于道前。
“主子有令,抓活的!”
眼看一群黑衣人冲过来,沈清澜面露惊慌,但动作却非常利索地直接跳车,一个人往山林里面逃亡。
夫君说过,若是遇险,便教他一个人往偏僻之处跑,到时候夫君安排的人自会出现救他。
虽然仍旧不解韩璋用意,但沈清澜始终选择相信。
“人往林中去了,追!”
黑衣人目标明确,见沈清澜遁入山林,当即分作两拨,一拨拦住韩家护卫缠斗,另一拨则紧追不舍。
好在沈清澜也并非普通哥儿,他不擅诗书,但自幼习武,可比寻常姑娘哥儿身体更加结实灵活。
黑衣人一时半会儿还真没追上他。
而沈清澜谨记韩璋的叮嘱,一个劲儿往山林偏僻之处跑,直至力竭再也跑不动时才停下。
“跑啊?怎么不跑了?”
黑衣人首领带着手下很快追到,面巾上的眼睛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残忍道:
“韩夫郎真是好脚力,累得我等兄弟好一番追赶。方才你若老实束手就擒,或许还能得个痛快。如今这般戏耍我等,就休怪我等不懂怜香惜玉了。”
“殿下只要活人,可没说要完好之人……韩夫郎,你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挡了长公君的路,合该下黄泉。”
说罢,便提着尚在滴血的长刀,一步步逼近。
沈清澜虽然胆子大,可其实也不过是个被家里宠着长大的娇公子,何时见过如此生死场面?
眼见那染血利刃渐近,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