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患】
等哭够了,害怕的情绪平复下来。
沈清澜又开始担心韩璋手上的伤,赶忙让车夫驾车回府,又找来大夫重新诊断,确定韩璋真的只是皮外伤,并无大碍后,他才把悬着的心放下。
不过,皮外伤虽不严重,但看着却很吓人。
沈清澜还是心疼地眼泪汪汪,连饭都不让韩璋自己吃,自己端起碗勺将韩璋当成婴孩般,把文火慢炖了大半日的鸡汤喂过去。
“夫君晨间出门时,不是说要喝我炖的鸡汤么?快尝尝……”
“我这回可没有再敷衍你,除却杀鸡是厨娘代劳,从备料到看火,都是我一双手慢慢做的。你定要多用些才好。”
他炖这么一锅鸡汤实在太不容易了,夫君至少要喝两碗才行。
韩璋看着他这献宝的模样,心里软成一片,忍不住笑出声:“原来夫郎也知道往日是敷衍我啊?”
“啊,有吗?我刚说啥了?什么敷衍不敷衍,夫君你肯定听错了。”
沈清澜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立马开始装傻,赶紧舀起一勺汤递过去堵嘴:“夫君快喝,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又与我装傻充楞……”
韩璋轻笑,然后便低头就着他的手,闻了闻勺中的鸡汤,香气浓郁,并无异样,便点头:“好,夫郎辛苦了。放心,我肯定全部喝完,定不浪费你的心意。”
说罢,他满怀期待地张口喝下——
然后下一刻。
韩璋便没忍住,噗地将嘴里又咸又苦的鸡汤吐出来:“水!巧东巧西,端茶水!”
“来了来了,姑爷快喝。”
早有准备的巧东巧西,一人递上茶水,一人递上蜜饯。
这反应,沈清澜哪里还不知道自己的厨艺又失败了。
他有些可怜巴巴问:“夫君,真的很难喝吗?”
韩璋灌下大半杯茶,才压下舌尖那股古怪的咸苦,哭笑不得地反问,“夫郎,你炖好后,自己都不尝一下的吗?”
他这回没敢再哄人了,毕竟这要是硬夸,他不得把这锅毒鸡汤全喝下去表忠心啊。
沈清澜被他吐槽得羞窘不已,并且大受打击,肩膀都耷拉下来,丧气道:
“我明明尝了的呀……当时尝着,味道好好的,谁知道现在竟然就变味儿了……”
“我也都是按照厨娘教的来,一步都没错,为什么
会这样啊呜呜……”
天晓得他明明每个步骤都是按照厨娘教的来,结果每次做出来东西都跟毒药似的,真是奇了怪了。
巧东巧西在旁边捂嘴笑:“公子,您确实每个步骤都对了,但谁让您每次放盐放糖都拿大勺啊!”
撇开计量谈步骤,公子还好意思说。
沈清澜顿时涨红脸瞪过去:“那你们怎么不提醒我?”
“我们说了呀,可公子您嫌咱们啰嗦,非说拿大勺方便,还说我们捣乱,坏了您好几个月的努力成果。”
巧东巧西表示很冤枉。
公子非要逞强,他们也没办法呀。
韩璋朗笑出声:“哈哈哈……确实很努力,都要把为夫给努力送上九重天了。”
“夫君,你也笑话我!”
沈清澜羞得把脸埋进他怀里,窘迫地不肯抬头。
“好了,你们下去吧。”
韩璋笑着屏退下人,将那颗鸵鸟似的脑袋轻轻捧起来安慰:“鸡汤虽然不好喝,但夫郎这片心意,比什么羹汤都珍贵。”
“真的?那你还笑话我……”
沈清澜可怜巴巴控诉。
“哪里是笑话?”韩璋捏捏他脸颊,“我是欢喜。夫郎从前十指不沾阳春水,如今却愿为我入庖厨、守炉火,这份心意,实在让我欢喜得很。”
“所以我决定了,待手伤痊愈后,我也要给夫郎再亲手雕一支簪子,夫郎想要什么纹样的?”
沈清澜最是好哄,眼眸倏地亮起来:“要合欢花的,前几日我在街上瞧见别的小哥儿戴,可好看了。”
“庭前合欢开正好,双影相依度岁华……好,便雕合欢花。愿我与夫郎合欢宜家,岁岁年年长相好。”
韩璋含笑点头,眼中满满都是宠溺之色。
“夫君说得真好。”
沈清澜开心地双眸弯弯,抱着他脖颈好一阵撒娇后,才想起来关心今日坠崖之事。
夫君今日好端端去赴文会,怎会卷入长公君遇刺之事中呢?
说起这个。
韩璋神色也淡了下来,沉吟道:
“此事恐怕并非巧合。道场与香客居处相隔甚远,刺客来势汹汹,却容长公君一路奔逃至我面前,方才痛下杀招,逼得我只能带长公君跳崖求生。”
“那悬崖位置也很巧合,下面正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