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深水潭,让人掉下去,也不至于要了性命……”
“若是我没猜错,这背后之人恐怕是想拿我与长公君做文章
,挑拨我与太子间的君臣关系。”
“毕竟长公君的性子众所周知,倘若他真的一时糊涂对我下手,我与太子定然会反目成仇。”
回来的路上他就在思考今日之事,最后想来想去,觉得这个猜测可能性最大。
太子各方面都很优秀,还有太宣帝的圣宠,唯一的弱点就是长公君这个胞弟,由此下手最容易。
沈清澜闻言顿时忧心起来:“那可怎么办?若是长公君真的瞧上夫君,这,这……”可如何是好!
那是皇室长公君,一道圣旨下来,他和夫君根本无法抗旨。
“莫慌。”韩璋将他往怀中拢了拢道:“我虽略有薄貌,却也非举世无双。长公君阅人无数,未必看得上我。”
“况且就算真瞧上我,为了太子的大业着想,也不会真对我出手。长公君行事虽不羁,但从未闹出过大事,并非不知晓轻重之人。”
韩璋虽然心里也有些担忧,但面上却不显情绪,依旧笑得轻松。
但这种事沈清澜却半点都不敢大意轻心。
“万一呢?凡事都有万一……”
想着自己和夫君被迫分开的场景,沈清澜眼眶就不由泛红。
他当初眼光那么高,还不是对夫君一见钟情了,长公君瞧上他夫君,也算不得奇怪。
韩璋指尖轻抚过他湿润的眼角,认真道:“若有万一,我也不会低头,此生此世,唯愿与夫郎相守。”
“可长公君深受陛下宠爱,陛下若是强行赐婚,夫君岂能抗旨?”
沈清澜眼眶红红,越想越绝望,心都好像痛得没法呼吸了。
韩璋忙将他揽紧,掌心轻抚他心口:“不会的,莫怕,我定能寻到解决之法。事情还未发生呢,不要自己吓自己。”
“即便是皇室,也要顾忌名声,陛下若真下旨逼迫于我们,定会被天下读书人口诛笔伐,陛下不是那等昏聩之君……”
若皇室当真如此以势压人,那他也不会束手就擒。
他不是忠君思想刻入骨子的古人,官逼民反,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以赵国目前的稳定根基,造反虽然有难度,但也不是没可能。
只是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就暂时就没必要与夫郎说了。
韩璋揉了揉怀中人的发,道:“倘若真有那一日,圣旨难违……我便与夫郎共赴黄泉,做一对鬼夫夫,夫郎可愿?”
“我愿!我愿!”沈清澜连连点头,泪痕未干却
已绽开笑颜,“若要让我与夫君分开,我宁愿去黄泉。”
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真是傻,他说他还真就信了。
韩璋声音温柔笑:“放心,不会有那天的,我保证。”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他有了家人,有了夫郎,有幸福人生。
谁敢逼他去死,他就让谁先死!
另一边。
嘉佑长公君回去后,也是一阵兵荒马乱的关心。
太宣帝和太子得知遇刺消息,非常震怒,当场大发雷霆下旨彻查。
皇后更是想直接让人在宫里住下,准备抓到凶手安全后,才肯放人出宫。
但嘉佑却不愿意。
宫里实在太拘束了,还是他的公君府更自在。
“母后、皇兄,今日是我出城才给了歹人可乘之机,那幕后之人再是猖狂,也断不敢在京城重地妄动干戈。何况府中侍卫林立,岂容宵小闯门行凶?”
“此次遇险,全赖韩郎君舍身相救。儿臣……想亲至韩府致谢。母后、皇兄,便允我回府罢。”
嘉佑对着母亲兄长央求。
皇后没多想,只担心道:“可是……”
太子却敏锐抬眼,眉间隐现忧色:“嘉佑,你当真只为道谢而去?”
“自然。”嘉佑袖中的手悄然收紧,面上却笑意轻浅,“皇兄放心,我心中有度。韩郎君于你乃是重要助力,我断不会为难于他。”
——他确实不会拆散韩郎君与他那位夫郎。
若真拆散了,那韩郎君也就不是韩郎君了。
可若是……沈清澜愿意和他共享夫君,那不是就皆大欢喜了?
如果是韩郎君的话,他也不是不能纡尊降贵,与一个五品小官家的哥儿,平起平坐。
那样的好夫君,他好羡慕,他也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