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夫私话】
韩璋到底是从后世穿越来的,就算知道当下皇权可怕,但内心深处还是不可能有古人对皇权的那种敬畏之心。
别说贵妃和皇子,即便是当朝天子太宣帝,若真触及他的底线,他也定是要讨个说法的!
口气狂是狂了点,但他确实能够做到。
因为他与那些从和平时代来的穿越者不同,他不仅有思想,有异能。
他还有丰富的末世生存经验,上能手搓武器火药,下能手搓蒸汽机械。
说实话,有些事情真的不是他能不能做到,而是他想不想去做,以及愿不愿意耗费那个精力而已。
韩璋这般不惧天威的态度,很危险,很让沈夫人心惊。
但不得不说,面对皇权压迫,他依旧能把夫郎放在首位的选择,也很让沈夫人欣慰喜悦,这证明她儿子真的没选错人。
见小两口眉眼传情,情意绵绵,沈夫人抿嘴一笑,极有眼力地领着丫鬟小侍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夫夫两人说私话。
待四周再无旁人。
沈清澜也不再拘着了,一双眸子清亮亮地望向韩璋,既欢喜又忐忑:
“夫君……今日我得罪了芙县主,你真的不怪我闯祸吗?她姑母可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贵妃,表哥更是皇子啊……”
如此靠山,他心里都有些害怕,懊恼自己没能忍住脾气。
但韩璋却很坚定点头,指腹轻轻摩挲着他脸上红痕心疼:
“就算是贵妃皇子又如何?今日之事,本就不是夫郎的错,是那芙县主寻衅在前,更欺人太甚,怎能算夫郎闯祸?”
“夫荣妻贵。若真要论责,也该怪为夫无能,没有挣得足够权势庇佑妻儿,才让人那般欺负到夫郎头上,让夫郎险些遭受褫衣之辱。”
“夫郎下嫁于我,终究是委屈了……”
不爱之时,他吃软饭自是吃得理直气壮。
可如今他爱夫郎,就觉得夫郎嫁给现在一事无成的自己,实在太委屈了。
不过沈清澜却甘之如饴。
听着他的暖心话,少年欢喜地眉眼弯弯,忙不迭摇头开心道:
“不委屈!能够嫁给夫君,也是清澜三生之幸,夫君只是一时低谷而已,我相信夫君迟早能够成为封疆大吏,一品大员,让我荣耀加身……”
“今日也是我有错,明知芙县主嚣张霸道,还忍不
住脾气,鲁莽与她顶嘴……或许……或许忍下当时羞辱,事情也就过去了,到底是大庭广众之下,芙县主也不能真把我怎样吧……”
沈清澜还是觉得今日之事,自己也有很大责任。
韩璋哪舍他这般苛责自己,忙继续安慰:“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夫郎不必自责,凡事多责怪别人,少反省自己,不然这辈子生活得多憋屈?”
“噗……”沈清澜被逗得笑出声,然后又高兴又担忧道:“夫君,官大一级压死人,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良多,哪能事事痛快?”
“我知道夫君是心疼我,但这种话日后不许再说了,否则失了谨慎之心,后患无穷,咱们身后可还有九族亲人,做事情不能毫无顾忌。”
“嗯,我这脾气也确实应当改改了,不能再这般鲁莽……夫君,以后你记得监督我好不好?”
沈清澜还是有自知之明,他的脾气要是没人监督,他自己肯定改不过来。
“好……”
见夫郎一心为自己好,韩璋也没有再扫兴,笑着温声点头。
然后将人揽进怀中,这才询问:“夫郎,你把今日和芙县主吵架的事情,再与我详细说一遍,包括当时周围其他人说的话。”
“我听报信小厮说,今日你与芙县主并未有任何交流,那芙县主上来二话不说,就要你受褫衣之辱,这般无端寻衅的举动,之前必有人挑唆。”
吵架吵架,就是要先动嘴,才会动手。
就算因为嫉妒,正常人找麻烦,也是先从口角之争开始。
而芙县主上来就要让人动手扒人衣服,分明是提前积攒怒气爆发的表现才对。
沈清澜听罢也惊疑起来:“夫君你说得对,今日芙县主刚出现的时候,的确就已经怒气冲冲了,我记得当时……”
他仔细回忆当时细节,以及当时在场人说过的话。
当时,何小姐帮着芙县主说话,在别人看来,或许是拍马屁的表现。
但韩璋记性好,他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关键:“姓何?光禄寺府上的小姐?这光禄寺何府,可是当初与你相看的那位何三郎家?”
“对,何小姐就是何三郎的妹妹。夫君,这有什么问题吗?”
沈清澜反应慢点,一时没察觉问题所在。
韩璋点头道:“问题大了。那何小姐与你年岁相仿,该有十七八岁,却仍被唤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