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璋狡辩】
“娘,二哥……你、你们怎么来了?”
沈清澜被骤然出现的母亲与二哥吓得魂飞魄散,一张脸霎时红透,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
韩璋也没想到沈夫人什么时候抓奸不好,竟然选在今天,真是太背了。
而那边沈夫人眼见二人亲密相拥,气得头顶几乎冒烟,又是心痛又是恼怒,颤声喝道:
“我们怎么来了?若我与你二哥不来,你今日是不是就要在这儿……和这无耻书生做出糊涂事来?澜哥儿,娘平日里是怎么教导你的?你怎能如此不知分寸,做出这等有辱门风之事!”
沈怀智更是几步上前就要拉人,“澜哥儿,还不快过来!”
“娘……我……我……”
沈清澜哪敢上前,吓得身子一缩,直往韩璋背后躲。
方才对着心上人主动坦白心意时,他满心满眼只想着韩兄是否喜欢他?
现在被母亲二哥当场撞破,才后知后觉事情的严重,一时羞愧与恐惧交织,心虚地几乎抬不起头。
倒是韩璋仍旧镇定,即便被抓奸也半点不虚。
他急忙将身后之人护得严实,主动站出来对沈夫人抱拳行礼,不卑不亢道:
“沈夫人、沈二哥,在下韩璋,京郊上坡村人,年方弱冠,已中秀才。今日之事,不怪澜哥儿,皆是韩某之过,是韩某一时情不自禁,唐突了他。”
“韩某愿承担全部责任,但凭夫人责罚,择日便请官媒上门提亲,三书六礼,绝不怠慢半分,还请夫人莫要责怪澜哥儿。”
说罢,他撩起衣袍,郑重下跪,俯首认错,言辞恳切。
沈清澜哪里舍得心上人挨打,心虚害怕顿时被担忧压过,急忙抢声道:
“不是的,娘,方才不怪韩兄,他没有唐突我。”
“今日是我先对韩兄坦诚心意,逼他应承于我,我与韩兄两情相悦,求娘不要罚他……”
那心急火燎护人的架势,直气得沈夫人眼前发昏、心头火起
“什么两情相悦?这分明就是私相授受!婚姻大事,从来是父母之命,澜哥儿,你倒好,不仅私下与他相见,方才……竟还做出那般不成体统之事,实在不像话,真是让母亲太失望了。”
只是嘴上虽厉声斥责,到底是心头肉,舍不得动儿子半分。
既然自己的哥儿舍不得教训,那一腔怒
气,就只能往别处撒了。
沈夫人冷眼扫向韩璋,嗤笑一声:“提亲?韩郎君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好一个‘生米煮成熟饭’,你以为这般手段,就能逼我沈家将嫡出的哥儿下嫁于你?”
沈怀智更是愤然喝道:“韩郎君,你也是个读书人,竟做出这等哄骗良家哥儿的下作事,毁我弟弟清誉!”
“你当我沈家是什么门第?你以为我们沈家会为保全名声,就委屈自家姑娘哥儿,任你拿捏?我告诉你,就算我弟弟清白有损,沈家也绝不容他下嫁你这等无耻之徒!”
说罢,就一拳往韩璋脸上打。
他要打烂这个无耻书生一张俊脸,看他还拿什么蛊惑弟弟!
韩璋:“……”
他自然立刻闪身避开!
挨打是不可能挨打的,傻子才站着不动。
沈怀智一拳落空更气了,怒瞪他:“你还敢躲?”
韩璋面不改色,从容反驳:“韩某确有不当之处,但绝非沈少爷口中那等诱骗良家哥儿的宵小之辈,因而这一拳,韩某不能认。”
沈夫人气笑:“这么说来,你还有理了?”
韩璋再次拱手,言辞恳切:“沈夫人,韩某是真心喜欢澜哥儿,绝无算计逼迫之意,所有过错在我,还请夫人给韩某求娶机会。”
“真心?”沈夫人冷笑,“你的真心,便是在这等地方行轻薄之事?我家澜哥儿天真单纯,不谙世事,你一个读书人,难道也不懂规矩吗?”
沈怀智也气愤道:“少在这儿花言巧语!你这点龌龊手段,老子明白得很!”
“你若对我弟弟真心,就该等到科举之后,金榜题名,堂堂正正上门提亲,而不是像现在这般私下往来!”
韩璋:……他就是这样打算的,谁知道岳母和大舅子这么会选捉奸的时间啊。
韩璋只能继续厚着脸皮道:“只要沈夫人愿给韩某一年时间,明年科举,韩某定当榜上有名,以功名为聘,郑重求娶。”
他语气真挚,神色凛然,倒真显出几分坦荡气度。
沈夫人听到这话,脸色倒是缓和了点。
沈怀智却仍是不信:“漂亮话谁不会说?若明年你未中榜,我弟弟岂不白白虚度一年光阴?”
都是男人,谁不知道谁啊。
虽然面前这韩郎君看上去好像确实一身正气,但直觉告诉他,这家伙就是个心机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