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黑妖(八千二百字)
己身上毒还没清乾净。

    张来福拨动琴弦,弹起了曲子。

    油纸伞和洋伞随着曲子展开了伞面。

    伞面转动之间,周围忽然大亮,亮得如同白昼一般。

    李运生竖起了大拇指:「看见了麽,福绝活儿,流光溢彩!」

    强光之下,张来福扫视四周,好像看到了一样东西。

    灯笼!

    他看到了一盏灯笼,就在严鼎九身边。

    这灯笼是谁放的?之前为什麽看不到?为什麽一点不发光?这不发光的灯笼是做什麽用的?

    思绪飞转之间,张来福意识到这灯笼是干什麽的了。

    灯下黑。

    有人用了灯下黑。

    但这个人的灯下黑用法不太一样,至少不是张来福熟悉的用法。

    严鼎九冲着张来福喊道:「来福,身後!」

    张来福身後站着一个人,一名黑衣女子。

    这女子穿一身玄黑缎子面旗袍,袖口下边是黑手套,衣襟下边是黑皮鞋,全身上下没半点杂色。

    她脸上铺着粉,也不知这粉是什麽底色,看着不白,反倒让肤色看着有些暗淡。

    眉毛应该是用炭黑油膏画过,又黑又亮,眉尾一直挑到了太阳穴。眼窝里抹着猩红胭脂,从眼尾一直抹到了颧骨。

    颧骨下边的脸颊上,抹的还是红胭脂,比眼窝里的胭脂还要红。一直红到嘴唇,这地方反倒不红了,她嘴唇上抹的黑口红,和她眉毛一样黑得发亮。

    这女子是个美人,五官生得非常精致。

    可就她这套妆容,白天出去,都能把人吓个半死。

    严鼎九还在想这女子是什麽来历,李运生想都没想,抢起桃木剑,朝着女人砍了过去。

    剑锋眼看砍在女人的头上,整把剑突然消失不见。

    李运生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女子,他不知道自己的剑去哪了。

    桃木剑丢了不要紧,李运生身上还有把斧头。

    他刚把斧头拿出来,还没等动手,斧头也不见了。

    这是什麽手艺?

    她能凭空夺走李运生的兵刃,连李运生自己都不知道兵刃怎麽丢的。

    李运生还有符纸,还有铃铛,还有铜镜和令牌。

    他把家夥全都拿了出来,只要还有一件家夥,他就要和这女子拼到底。

    东西只要一过李运生的手,转眼就没了,拿得越多,送得越多,转眼之间,家夥都掏光了。

    张来福冲着李运生喊道:「快跑!」

    李运生不跑。

    就算空着手搏命,李运生也不可能把张来福一个人扔在这。

    他正在思索祝词,忽听严鼎九怒喝一声:「妖孽,休得放肆!」

    啪!

    严鼎九拿着醒木往地上一拍,拍得指骨断裂,血肉横飞。

    醒木在落地之前,消失不见了。

    严鼎九右手本来就有伤,这下拍得又狠,他差点把自己的右手给拍废了。

    黑衣女子笑了:「你们就这点本事?就凭你们这点手艺,也配来这地方?」

    李运生已经把祝词想好了,他从身上扯下一条布,拿着毛笔,蘸着朱砂,写了一张符咒,正要和女子交手。

    张来福喊了一声:「运生,你先别动,我跟这位前辈聊聊。」

    说是要聊聊,张来福一直没回头。

    他手上还在弹着琴,神情呆滞,两眼无神,看起来一副很从容的样子。

    女子很钦佩张来福的胆色:「既然想跟我聊聊,你倒是说话呀?」

    张来福一边弹着曲子,一边问道:「这位前辈,你知道我是什麽人吗?

    女子笑了笑:「知道呀,你是张来福,要是不知道你,我也不会来找你。」

    张来福按着琵琶弦,仿佛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弹琴上,跟女子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些许敷衍:「既然知道我是谁,那你就给我个面子,咱们了却这场干戈,就此别过吧。」

    黑衣女子有些困惑:「我为什麽要给你面子?你的面子很大吗?」

    张来福点点头:「我觉得我脸不小,我是张协统。」

    黑衣女子摇摇头:「我不认识协统。」

    张来福又道:「我是魔头。」

    黑衣女子还是摇头:「我见过的魔头太多了,你是哪一位?」

    「我是煞枭!」张来福操控着一条铁丝,从自己的怀里勾出了煞枭的令牌,悬吊在了黑衣女子的眼前。

    女子拿着令牌看了片刻。

    张来福挺直了身子,让自己的语气更加威严一些:「这块令牌是未尝魔王给我的,我是未尝魔王手下的煞枭,未尝魔王很有名的,你给他一个面子,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算什麽好事?」女子轻蔑一笑,把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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