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炬斋的前柜有的是夥计,但祝景然没让夥计迎客,他亲自接待了李运生:「客爷,您要说亮,宝炬斋出来的蜡烛都亮,但不知道您想要什麽样的亮法?」
这一句话把李运生给问住了。
张来福和他媳妇用的蜡烛,什麽样的亮法比较合适?
祝景然十分慷慨,看李运生不好抉择,他直接说道:「小店共有药烛九十八款,每款药烛各送客爷两支,客爷拿回去试,觉得哪款药烛好,再来照顾小店生意,客爷觉得如何?」
这番话,让李运生听得真是舒坦。
这人实在太会做生意了。
遇到这样的人,李运生也爽快:「掌柜的,多谢了,这药烛我不能白要你的,九十八款药烛,我每样要一封,你给算算价钱。」
一封蜡烛就是二十支,九十八款蜡烛,每样要一封,算下来将近两千支。
这就是大生意!
祝景然当场给李运生算了价钱,宝炬斋的药烛不便宜,九十八封药烛全算下来得三百多大洋。
可祝景然知道该怎麽留客,他先把原价列出来,给李运生看过之後,又给李运生打了一个七折。
七折算下来再抹零,他只收李运生两百大洋。
这生意做得太敞亮了。
李运生非常高兴,跟祝景然也成了朋友。
夥计把蜡烛打了包,直接送到了张来福的住处。
张来福拿着九十八封蜡烛,冲着身边的灯笼笑了。
「媳妇,咱们这段日子得来点新花样了。」
灯笼在张来福身边晃了晃,灯光一明一暗,像是白了张来福一眼,她的意思是:蜡烛能玩出个什麽花样来?
张来福叹了口气:「宝贝媳妇,以前咱们用的都是洋蜡头,怎麽便宜怎麽来,你不觉得苦,我也没让你享过福。
打今天起不一样了,咱就用这好蜡烛,咱把手艺好好琢磨一遍,把咱们新研究的本事,全都琢磨出来。」
灯笼绕着蜡烛走了好几圈,好像觉得浪费了。
她把竹条和白纸摆在了张来福面前,用灯火逐个照了一遍。
闹钟不明白灯笼是什麽意思。
张来福明白了:「宝贝媳妇,你是想说手艺不在蜡烛上,在功夫上,是这意思吧?」
灯笼在张来福身边晃了晃身子,表示就是这个意思。
张来福摆了摆手:「功夫咱们得下,东西也不能差了,咱们先拿这凝神烛试试手。」
说话间,张来福拆了封皮,拿着一支凝神烛就要往灯笼里放。
灯笼舍不得,这一根蜡烛值十几个大子,哪能一次全用了?
她给张来福拿了一把小刀。
张来福皱了皱眉头:「用个蜡烛还得切一段?」
灯笼把小刀往张来福手上推,那意思是:你必须得切,不能糟蹋东西。
张来福琢磨着切一半就行。
灯笼不答应,让张来福最多切两成。
「两成太少了!」
灯笼觉得不少了。
两口子争执了起来,闹钟在耳边问了张来福一句:「以後你们俩说话,还用得着我不?
」
灯笼闪烁着火光,赶紧安慰了闹钟两句,她从心里对闹钟还是敬重的。
张来福倒没客气:「阿锺,咱们之间的情分,稍微有些淡了,我跟你要两点,要了多少回,你总是不给,我还是觉得我媳妇更听话一些。」
闹钟跳到了桌子上,两个闹铃在张来福眼前晃来晃去,似乎是在生闷气。
张来福没理会闹钟,专心致志和灯笼研究蜡烛。
这一研究就是三天,整整三天,张来福足不出户,把每种蜡烛各试了一遍。
金丝儿在旁边看着眼红,在张来福身边绕来绕去。
看着张来福和灯笼感情那麽好,金丝觉得争大房这事,应该是没什麽希望了,可千万不能把自己的名分给丢了。
张来福看着金丝也挺可怜,思量许久,他和灯笼商量了一下:「媳妇,要不咱们带着她一起?」
灯笼戳在地上,灯笼头摇了摇,似乎有些不满。
她在问张来福:「到底要研究什麽手艺,为什麽非得带上金丝这个贱蹄子?」
张来福研究的肯定是正经手艺:「就是弄死姜启元那招,一杆亮从脚底板钻进去那招。」
那一招,灯笼也一直惦记着。
这招要是研究明白了,灯笼觉得自己能攀上架子。
思忖片刻,灯笼头轻轻颤了两下。
她答应了!
张来福赞叹一声:「这麽好的媳妇,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呀!」
三个人一起研究了三天,油纸伞和洋伞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