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不想管这事儿:「咱们去看有什麽用?督军的心思也不在青茗县上,人家想要的是药山府!」
赵洛凡急了:「让你去看就去看,你要是能查出点实证,我在督军那边也好说话。
咱们和督军都在同一艘船上,督军要是完了,咱们谁也好不了!」
参谋无奈,立刻叫了通讯兵,给在青茗县的一位茶商送去了任务。
这位茶商长年帮赵洛凡做事儿,他还挺有面子,大年三十当天跑到了知事府,去找罗知事,罗靖安还真就见了这位茶商。
嘘寒问暖之间,茶商见罗知事这麽客气,也就不拐弯抹角了:「罗知事,我这次来,是因为赵协统对您放心不下。
窝窝县的孙光豪去了药山府,王进兴把他当成上宾了,一看这局面,赵协统怕您之前答应的事情出了变数。」
一听这话,罗靖安摇头叹气:「赵协统把我当成什麽人了?我罗某人是那见风使舵的宵小之徒吗?」
茶商赶紧赔罪:「这可不是我的本意,我也是奉命行事。」
罗靖安摆了摆手:「这事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一会写封书信,立刻给赵协统送去,一来给赵协统拜年,二来也给赵协统吃个定心丸。」
茶商赶紧道谢,临走的时候,还送了一份厚礼。
罗靖安不敢怠慢,立刻提笔写信。
赵协统钧鉴:
卑职受姜督军栽培,谬守斯邑,莅任以来,一切公务、地方治安,皆谨遵督军训谕,恪慎办理,不敢有分毫懈怠、半分私念。
卑职一介地方微员,身家前程,皆系督军所赐。寸心耿耿,唯知倾心向公、竭诚效忠於麾下。近闻督军有调师驻防、镇抚一方之议,卑职闻之,不胜欢欣。
现下境内驿道、营房旧址皆已逐一清查修缮,粮草、柴薪、夫役诸事,亦已提前统筹齐备,随时听候大人调遣。无论驻军多寡、驻紮何地,卑职定当亲率僚属,扫境恭候,尽心协办诸事,供应军需、安抚兵民,必周全妥当,绝无推诿贻误。
坊间或有浮言,妄测地方官民心意,恐卑职心存隔阂、诚意不足。此等无根谣传,实属虚妄。卑职愚昧,唯知知恩图报、恪尽臣心,一生所守,唯忠字而已。对督军麾下,唯俯首听命、倾力辅佐,绝无二志,更无敷衍应付、阳奉阴违之举。
望大人摒除浮议,勿信流言,宽释疑虑。卑职一片赤忱,俱在行事,日後但凡有驱策任用之处,水里火里,万死不辞。定以实心实事,报答知遇栽培之恩,为大人镇守一方安稳。
肃此禀陈,敬候钧命。
这封信写得真诚恳切,写得谦卑恭谨,把罗靖安一片赤胆忠心,全都写在了纸上。
写完之後,罗靖安担心遣词用句有不妥之处,还特地给张来福看了看。
「福爷,您看这封信写得怎麽样?没别的毛病吧?」
「挺好的,我觉得挺好的!」张来福觉得文笔不错,给李运生看了看。
「言辞上,没什麽可挑剔的。」李运生觉得写得尚可,给乔季伦乔老爷子看了看。
乔老爷子看完之後,觉得有几处用词过于谦卑,帮着罗靖安修改了一下。
罗靖安是乔家旧臣,乔老爷子说的话,他得听。
这大过年的,罗靖安一家人突然病了,这病除了李运生,没人治得好。医生说的话,他得听。
而且罗靖安现在特别喜欢听曲,一听了张来福的小曲,感觉浑身骨头都通透了。张来福说的话,他得听。
这三位对书信都没意见了,罗靖安这才敢叫手下人把信给送出去。
赵洛凡收到书信,见罗靖安说话这麽诚恳,一时间也挑不出毛病,这事也只能作罢。
当天晚上,姜启元召集众将士,一起吃了一顿年夜饭。
席间,将士们纷纷表态,大年初一,追随督军出征,一战攻下药山府!
孙光豪和王进兴一起在药山府吃了顿年夜饭。
席间,孙光豪表示,援军已经在路上,只要大家同心一力,肯定能守住药山府。
这话是真的,黄招财确实在路上。
他带着将士们在船上吃的年夜饭,举起酒杯,黄招财给将士们敬了一杯酒:「弟兄们,等咱们去到了药山府,一下船就是恶战,别看对面是督军,咱们不怕他,这一仗就得把他们打服,让他们看看咱们福家军的本事。」
福家军不是黄招财随口说的,这是张来福想出来的,他觉得这名字听着就有福。
张来福在青茗县一座大仓库里,跟将士们一起吃年夜饭,这些士兵是他从窝窝县调来的,一共调来了一千多人。
席间,张来福也给将士们敬酒,他表示:「诸位弟兄,吃好喝好!」
到了大年初一,姜启元率军开拔,只留下一个团在瀚原城,象徵性地做个驻守。
这个团,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