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你心疼我吗?(八千四百字)
天真的很心疼季清秋。

    季清秋看着张来福,水汪汪的眼睛里滑下了一颗泪珠。

    泪珠落到腮边,季清秋猛然甩开了张来福的手,怒喝一声:「我是堂堂的巾帼英雄,用得着你心疼吗?你给我闪开!」

    她这一下劲不小,给张来福甩了个趔趄。

    钻进书页之前,季清秋又回头看了张来福一眼:「记得抓住我的脚,不要让我彻底陷在里边,要不我就出不来了。」

    说完,季清秋整个身子钻进了书页,只剩下两只脚在外边,张来福赶紧上前,把这两只脚给抓住。

    季清秋在书里待了好一会,两脚突然奋力踢蹬。

    张来福立刻把季清秋拽了出来,季清秋喘息良久,冲着张来福摇了摇头:「这人满身的骨头比石头还硬,走不动也拖不动,我实在拽不出来他。」

    「骨头?」张来福愣住了,「他是个鬼魂,身上哪来的骨头?」

    「你居然不相信我?我为你拼上了性命,你居然不相信我!」季清秋捂住了嘴,马上就要喷血。

    张来福赶紧劝住:「我相信你,他可能是中了巫术才生出了骨头,你说他骨头硬,所以拖不动他?」

    「拖不动!」季清秋眼泪汪汪地看着张来福,「他的身体仿佛生长在了大地之中,凡人的力量无法撼动他分毫。」

    张来福微微摇头,季清秋说得有点夸张了。

    「季姑娘,如果能找个办法,把他的骨头变软了,你是不是就能把他弄出来了?」

    季清秋一咬牙:「我最看不起那种软骨头的人!」

    「我也看不起他!」张来福深表赞同,「咱们不用看得起他,你能把他弄出来就行,关键是怎麽才能把他骨头变软?」

    如果李运生在这就好了。

    如果让他念段祝词,让荣老四得了软骨病,这事就能解决了。

    可转念一想,就算运生在这也没办法。

    李运生不是季清秋,他不能钻到书里去。

    他进不去书里,该怎麽施展手艺?又该怎麽把祝词念给荣老四听?

    还能有什麽办法?

    三百六十行里,有哪一行和骨头有关?

    屠户算不算?他们经常剔骨头。

    想什麽呢?屠户哪适合做这个。

    真就没有针对骨头的手艺吗?

    张来福不停地想,想得一阵头疼。

    天上下雪了,一阵寒风吹过,雪花顺着屋顶的窟窿,不断往张来福头上飘落。

    季清秋看到这一幕,觉得有些心疼。

    她在张来福的头上撑起了油纸伞。

    看着纸伞上的雪花,季清秋深情地说道:「如果不把你们留下来,你们终究会融化的。」

    「你到底心疼谁?」张来福擡头看了看油纸伞,忽然站直了腰身。

    骨头!

    骨头的事情还用找别人吗?

    骨断筋折不就干这个的吗?

    张来福拿过纸伞,扯断了一根伞线。

    这根伞线在各个伞骨之间穿了上百道,张来福一道一道拆开,一连拆了六十多道,拆出来的伞线有两丈多长。

    余下的伞线还留在伞骨上,张来福把拆下来的这一头递给了季清秋:「你再进书里一趟,把这根伞线绑在那个凶恶的人身上,绑完之後你立刻把伞线松开,千万不要再碰它。

    绑好了之後,你颤一颤右边的大拇脚趾头,千万记住,要躲那根伞线远一点,等他骨头软了,你再看能不能把这人给拽出来。」

    季清秋拿着红绳,眼泪汪汪地看着张来福:「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对吗?」

    张来福点了点头:「对,都是为了我。」

    「对什麽对?我是为了行侠仗义,你当我稀罕你麽!」季清秋拿着伞线,一头紮进了《古俗谈幽》。

    张来福赶紧从後边拽住她的脚,等了片刻,季清秋的大拇脚趾颤了两颤,张来福知道,这是红线绑好了。

    他左手拽着季清秋的脚,等了好一会儿。

    季清秋也碰过伞线,他不想让季清秋受到殃及,他得把骨断筋折的时间拖後一点。

    他在纸伞剩余的伞线上拨了一下。

    叮铃铃!

    弦音响起。

    张来福用了阴绝活。

    伞线颤动,弦音已经被传进了书里。

    但这一声弦音够用吗?

    这是倪守卷精心布置的巫术,要是就给一声弦音,却也太看轻了倪老板。

    张来福勾动着伞线,随着弦音唱道:「一曲清歌绕客身,千筋百骨渐沉沦。腰肢难挺浑身软,手足绵软力不存。

    硬骨今朝融似水,顽骨顽筋尽失根。铁躯化作一团棉,到此骨酥难立身。」

    这段唱词唱得狠毒,张来福这次可不是想让荣老四的骨头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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