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咱是好人(八千二百字)
的人物牵扯其中。

    张来福冲着夥计点了点头:「打听过了就好,你也出了力了,这钱你收着吧。」

    夥计见张来福这麽大方,心里十分感激:「客爷,您有什麽事情,以後只管吩咐,我随叫随到。

    您要实在想知道惜字社在哪,我明天就去问问收字纸的老曾,老曾这人您也见过,他是个老实人,不敢跟您玩虚的。」

    「原来他姓曾啊,」张来福笑了,「这事不用你问了,我去问问他就行。」

    黄昏时分,收字纸的老曾来到了惜字塔,把纸放进了塔里,烧了。

    他做事仔细,看到塔里所有的纸都烧乾净了,才肯走。

    等在身後的老胡等得很不耐烦:「每次干活,数你最慢,就烧把火的事,你在这罗嗦什麽?」

    老胡把白纸往塔里一扔,点了火就走,至於烧得干不乾净,他也懒得管。

    老曾住在後巷,一间小院,两间土房,一间是卧房,另一间是仓房。

    他把钳子戳在了门口,把篓子放在卧房里,在院子的竈台上架起大锅,添了柴,烧了水,好像要做饭。

    可他没急着往锅里下米。

    他回到屋子里边,先从床底下拿出来个箱子,再从箱子里边拿出来个火盆。

    这火盆非常奇特,不像是寻常百姓家取暖用的。

    盆子是生铁铸的,圆肚厚壁,看着有点像祭器。

    盆子外沿刻了两圈歪歪扭扭的卷草纹,两圈卷草纹中间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老曾不认字,他不知道这些字是什麽意思,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哪国字,他只知道烧字纸,一定要用这个盆子。

    用了这个盆子,才有赏赐。

    盆底架着三根粗糙的铁条,盆口外沿焊了两个铁环当耳柄,老曾把火盆摆在了正北的位置,又在火盆旁边摆上了一个馒头,一瓶白酒。

    盆子处理妥当了,老曾又打开了自己的竹篓。

    收字纸的竹篓都有盖子,怕风把竹篓里的纸给吹走了。

    盖子下边空空荡荡,这竹篓里好像一张纸都没有。

    竹篓底部有一个斜凹槽,凹槽下方有个窟窿,看着像是被虫子啃的。

    老曾把手指头插进凹槽里,一挑一拽,把竹篓底给掀开了。

    这个竹篓底不是真的底,是个隔板,隔板下边还有一层。

    下边这一层里装满了纸,都是有字的,叠得非常整齐,压得实实的。

    这才是他这一天收上来的字纸。

    老曾把这些字纸拿了出来,先点着一张,放进了火盆,嘴里低声诵念。

    「斯伦爷,爷在上,远来仙驾降吾乡。薄礼一份诚奉上,恳请大爷赏个光。

    案头供有粮与浆,粗茶淡食表热肠,更焚字纸献华章,字字带魂蕴灵光。

    不藏私,不藏谎,寸纸寸心敬尊上。不求虚名不求旺,只求岁岁钱满仓。

    斯伦大爷施恩广,护我老汉得安康,日日焚纸常供养,大恩大德不敢忘!」

    老曾每念一句,就往盆里放一张纸,有的纸受了潮,烟还挺大,呛得老曾有点咳嗽。

    烟从窗户里飘出去,飘到了隔壁院子。

    隔壁院子的邻居也被呛得咳嗽,一看老曾院子里正烧着火准备做饭,邻居倒也没说什麽。

    一张纸接一张纸不停的烧,一句词接一句词不停地念,篓子里的字纸很快烧完了。

    老曾闭上眼睛,把刚才那段词从头到尾又念了一遍,屋里突然刮起一阵微风,把火盆里的纸灰全都吹走了。

    呼!

    纸灰在屋子里悬浮片刻,转眼之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直到风彻底停了,老曾才敢睁开眼睛,低着头看向了地上的火盆。

    盆子里没有半点灰尘,也看不到半点烧灼的痕迹,仿佛和刚拿出来的时候没什麽两样。

    唯一不同的是,盆底的三根铁条下边,多出了两块银圆。

    没看错,那就是银圆,白花花的大洋钱。

    收了一天的字纸,等的就是这一刻。

    老曾冲着铁盆子一个劲地磕头,嘴里不停地念叨:「谢谢斯伦赏赐,斯伦大爷常安康,身骨硬朗心舒畅。」

    念了十几遍,磕了十几个头,老曾伸出手,正要把火盆里的大洋钱捡出来。

    手还没等碰到大洋钱,忽听耳边传来了一个声音。

    「烧两张纸,说两句吉祥话,就能挣两块大洋,你这个营生不错呀。」

    老曾吓得一哆嗦。

    这是谁呀?

    斯伦大爷显灵了?

    老曾不敢动火盆里的大洋钱,把头趴在地上,哆哆嗦嗦说道:「斯伦大爷有什麽吩咐只管说,有什麽做的不对的地方,小的认打认罚。」

    「老人家,快请起!」张来福把老曾扶了起来,「我没说你做的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