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咱是好人(八千二百字)
    金丝觉得,她这个身材,倒还不至於白白胖胖。

    可自己男人都这麽说了,自己也确实把便宜给占了,而今还正在争大房的名分,多出点力,也确实应该。

    她怕自己看漏了眼,索性拽上铁丝,一起到塔里边走了一圈。

    走过之後,金丝依旧一无所获。

    铁丝没空着手出来,从里边插出来一叠没烧完的纸,递给了张来福。

    金丝狠狠抽了铁丝一下,她不明白铁丝把这没用的东西带出来做什麽。

    这贱蹄子是想邀功吗?

    带着她出去干活,谁让她出来争宠的?

    也不看看她那模样,又干又瘦,皮肤煞白,这样的人也敢出来争大房?

    金丝对着铁丝一通抽打,铁丝不敢作声。

    铁丝也挺无奈,惜字塔里只有这些东西,不把它们带出来,这趟岂不是白跑了?

    张来福把金丝扯到了一边,心疼地揉了揉铁丝。

    他觉得铁丝没做错,他倒是很想看看这些字纸里面到底写了什麽东西,是诗词歌赋,还是杂文,里边到底有多少值得窃取的精华。

    第一张纸被烧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是白的,正反两面没东西。

    第二张纸被烧了八成,剩下两成,正反两面没东西。

    第三张纸上好像有不少东西,密密麻麻,一时没看清。

    张来福仔细看了一下,密密麻麻的全都是纸灰。

    这张纸只被烧了一个角,正反两面,一个字都没有。

    张来福把剩下所有没烧完的纸都看了一遍,这些纸都是空的。

    无论剩多剩少,纸上全都没字,这是什麽缘故?

    张来福站在塔边愣了好一会,几名彩料坊的料匠半夜赶工,刚从作坊里走出来。

    这几名料匠看着张来福,张来福也看着他们。

    大半夜遇到这麽个愣汉,谁也不知道他是干什麽的,几名料匠不敢再看张来福,都想躲着走。

    张来福快步走到了料匠当中,突然问了一句:「几位朋友,你们知道那座塔是干什麽用的?」

    彩料匠互相看了一眼,都不想搭理张来福,张来福接着追问:「我就想问一下,那塔是干什麽用的?」

    一名彩料匠开口了:」那塔是烧纸用的。」

    张来福接着问:「为什麽要在塔里烧纸?」

    另一名彩料匠敷衍了一句:「他们就是觉得那塔好,就在那烧呗。」

    有一名彩料匠是个老实人,觉得张来福可能真的不懂,特地解释了一句:「这是读书人专门烧纸的地方,读书人用过的纸,被那些收字纸的给收走了,来这烧,这是人家读书人的规矩。」

    张来福又问这人:「什麽纸都能烧吗?」

    彩料匠摇了摇头:「这我上哪知道去?我都不认字,人家读书人的事我哪懂?我听人家说最好烧带字的纸。

    可我琢磨着带字的纸哪有那麽多呢?他们每天烧那麽多纸,有字的没字的都烧一烧,这东西心诚则灵,反正没坏处。」

    张来福站在原地不走了。

    那几个彩料匠急着回家,也都没再搭理他。

    冷风一吹,张来福把没烧完的纸往手里一攥,他终於明白惜字塔为什麽在料仓了。

    前街太紮眼,後巷人太多,画坊那边有不少识字的,知道烧字纸的规矩。

    在这些地方烧白纸,肯定会被别人看出破绽。

    只有料仓这地方特殊,这里人不多,识字的人少之又少,惜字塔里到底烧了什麽东西,他们也不关心。

    张来福之前跟着收字纸的来过一次惜字塔,因为怕被对方发现,张来福离得比较远,对方当时烧的是字纸还是白纸,张来福也没看清楚。

    现在他清楚了,收字纸的在这烧的全是白纸。

    那真正的字纸去哪了?

    还在他们篓子里,收字纸背後那个大竹篓,另有说道。

    那些字纸不知道被他们送到了什麽地方,也不知道被他们做过什麽手段。

    这二十一个收字纸的不是工具人,他们知道内情!

    张来福回了客栈,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上午,夥计敲门进了客房,把一块银元退给了张来福。

    「客爷,这钱我不能要您的了。」

    张来福一愣:「怎麽了?」

    夥计脸通红,因为事情没办成:「您让我打听惜字社在什麽地方,我问了好多人,没有一个知道的。

    他们都知道镇上有惜字社,但这惜字社是谁办的,到底在哪,谁都说不上来。」

    镇上这麽多人,除了收字纸的,居然没有谁知道惜字社在哪。

    这个惜字社居然藏得这麽深。

    这里有事儿,有大事儿。

    收字纸的和惜字社都脱不开干系,肯定还有张来福想像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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