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帅!(九千六百字)
玉森跟一个晚辈低头,心里肯定有疙瘩。

    哪怕他手下人都投降了,他自己也得拼一回。

    可你说要投降沈师,楚玉森这下就能接受了。

    他本来就是降将,投降中原大帅,这个真不算丢人的事儿。

    楚玉森从酱房坊里走了出来。

    「你们怎麽处置我都行,别伤了我弟兄。」楚玉森把手枪往地上一扔,径直走向了黄招财的阵地。

    黄招财冲着楚玉森点了点头:「行!你倒还真是个好汉!」

    楚玉森这边投降了,黄招财占领了南营,接下来要对北营反攻。

    可反攻得有船,船都让楚玉森的手下开走了,去追老茶根去了。

    黄招财走到楚玉森近前:「楚协统,还有件事得麻烦你,劳烦你把船都叫回来,咱们得去北岸了。」

    北岸这边打得惨烈,两边绕来绕去,都绕成圈子了。

    任冠平一直跑,张来福一直追着任冠平打,任冠平的手下还一直追张来福打。

    这一路打下来,任冠平满身都是伤,他实在想不明白,无论他跑去哪,为什麽张来福总能找到他。

    不光他想不明白,连顾百相都想不明白:「来福,你到底怎麽找到任冠平的?」

    张来福没力气解释:「这叫开图,你不懂。」

    他真没力气了,体能耗尽,还满身是伤,张来福说话都觉得费劲。

    顾百相的状况也不太好,身上的戏服都被鲜血染红了。

    这是锁江营的北营,要不是仗着不好找和老茶根把北营搅和乱了,就凭他俩,哪能扛到现在。

    而今老茶根开着船走远了,原本乱作一团的北营也渐渐恢复了秩序。

    幸亏任冠平选错了路,用「马」跳进了一片树林子里,这片树林离营地很远,暂时没人过来接应。

    张来福追进了树林,锁定了任冠平的位置。

    两人躲在大树後边,准备动手。

    这是最後一次机会,如果这一次还杀不了任冠平,张来福和顾百相必须得撤回魔境,他们实在打不动了。

    任冠平靠在一棵大树後边,眼下正思考一个严峻的问题,下一步该往哪走?

    这是他的营盘,他是这的协统,他怎麽可能不知道该往哪走?

    可现在他真不知道。

    被张来福和顾百相一路追杀,任冠平受伤严重,现在脑子一片昏沉,身子也不中用,根本控制不住手艺。

    现在如果再跳马,跳个三五十米,应该还有准星,三五十米开外,任冠平也不知道自己会跳到什麽地方。

    要不乾脆别跳马了,趁着自己还有点余力,再拼一回吧。

    他从怀里掏出两颗棋子,一颗是车,一颗是炮,他准备使一招炮碾丹砂。

    炮碾丹砂是棋盘上的手段,说简单一些,就是炮借车力,来回抽子,把对方的防御打穿。

    任冠平已经做好了打算,他知道对面那俩人也伤得不轻。

    单打一个张来福,又或是单打那个戏子,任冠平都有拼下去的本钱,但以一敌二,他绝对没有胜算。

    所以他准备用炮碾丹砂杀掉其中一个,然後再专心对付下一个。

    炮碾丹砂对体力消耗不大,手艺也不需要用得太精准,唯一麻烦的地方,是需要合适的布局。

    现在正缺个炮架子,以他的手艺,炮架子必须由人来担任,可这炮架子从哪找呢?

    副官齐俊海带着几十人走进了林子。

    任冠平笑了,差点笑出声音。

    齐俊海听说有生人闯进了营地,特地来林子里搜捕。

    有人来接应了,这回肯定能杀了张来福和那戏子吧?

    单靠齐俊海还真不行!

    任冠平知道齐俊海什麽成色,这人就是个草包,要不是因为他是陆参谋的亲戚,他连个副官都当不上,就凭他那点本事,就凭他带来那几十人,两下就能被张来福给玩死。

    可如果让齐俊海做个炮架子,这倒绰绰有余。

    任冠平准备好了棋子儿,观察着齐俊海、张来福和那戏子的位置。

    张来福和顾百相不知道齐俊海是什麽成色,他俩只知道对面人多,眼下处境非常不妙。

    齐俊海看见了张来福,他大声喊道:「树後边那俩人,别躲着了,你们跑不了!」

    张来福准备出去拼一回,顾百相把张来福拦住了。

    两人有伤在身,最好不要硬拼。

    她挡在张来福身前,突然开唱:「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旌旗招展空翻影,原来是司马发来的兵。」

    这段《空城计》唱得好,唱腔苍劲从容,一字一句把诸葛亮的胸有成竹全都唱出来了。

    齐俊海正要派人包围这棵老树,听到了这段戏文,他不敢往前走了。

    身後的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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