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帅!(九千六百字)
愈发激烈,楚玉森兵多,黄招财兵精,看着势均力敌,可双方的武器不在一个档次上,黄招财的军械要精良的多。

    不光是武器,士兵的心气上,也天差地别。

    黄招财领着士兵一路势如破竹,士气正盛。

    打仗之前,张来福先给了一笔赏金,打完这一仗,还有更厚的赏金等着他们,士兵心里想着赏金,杀敌的时候满身都是力气。

    老郑弹着琵琶,唱着曲儿不停助威,把枪和人都快夸上天了,五百士兵连人带枪都杀红了眼睛,恨不得把敌军吃进肚子里。

    再看楚玉森这边,今天晚上吃进肚子里的是大酱拌糙米饭。之前吃这个,打完这一仗,明天还得吃这个。

    打赢了他们肯定没功,打输了黑锅一样不少,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麽打仗,也不知道打赢了有什麽好处,这种心气之下,士兵可坚持不了太久。

    交火半小时,楚玉森这边伤亡惨重,粗略估算,至少有三百士兵不能继续作战了。

    咔嚓!

    几道炸雷接连劈了下来,酱坊的一面墙被劈倒了。

    眼看酱坊要失守,楚玉森准备下令撤退。

    做酱师傅曾越斌叹了口气:「老楚,别退了。」

    楚玉森一愣:「你什麽意思?」

    「没什麽意思,」曾越斌摇了摇头,「我真觉得没意思!」

    标统严兴辞在旁边劝了一句:「协统,别打了,酱坊是咱最硬的阵地,咱们都顶不住,退到别的地方又能怎麽样?」

    楚玉森把手枪指在了严兴辞的脑袋上:「你他娘的想投降吗?」

    「投降咋了?」严兴辞还不服气,「咱们是乔帅的人,现在跟了阎帅,不也是投降吗?」

    「你给老子再说一遍?」楚玉森拉开了手枪的撞针,马上就要开枪了。

    曾越斌按住了楚玉森的枪管:「老楚,我不知道你怎麽想的,弟兄们跟了你这麽多年,这些日子受了多少罪?你瞎了吗?你看不见?

    严兴辞跟了你多少年,陪你吃了多少苦,现在就让你开枪把他给毙了,你下得去手吗?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不是乔帅的人,我原本就是阎帅的人,连我都觉得现在投降不寒碜。

    任冠平怎麽对我的?阎殿臣怎麽对我的?我凭什麽给他们卖命?你问问弟兄们凭什麽给他们卖命!」

    一番话说得楚玉森哑口无言。

    曾越斌平复了片刻,缓和了语气:「你是南营协统,我听你的,你要是觉得寒碜,我们就跟着你,跟他们拼到底,反正你也不在乎弟兄们的死活,我就当瞎了眼,再陪着你拼一回。」

    楚玉森咬牙道:「你是定邦豪杰,就想不出别的办法吗?我不想投降,你就不能想个办法把弟兄们保住吗?」

    做酱师傅低着头:「不是想不出来办法,是不愿意去想了,定邦豪杰不也跟着你做大酱吗?

    我是蹬大缸的,为了活命还得跟着你做大酱,我自己都觉得害臊,打完这仗,就算活下来了,又有什麽意思?」

    楚玉森愣了许久,把手枪放下了。

    他两眼无神坐在断墙後边,仿佛被人抽走了魂。

    要是连活着都没意思,还打什麽仗?

    曾越斌见状,从酱坛子上扯了块蒙布,系在了枪管上,举起步枪摇了起来。

    酱坛子上这块蒙布也不算太白,晚上也看不太清楚,黄招财盯着步枪看了半天,也不知道他什麽意思。

    郑琵琶经历的战事多,知道这是什麽状况:「招财,他们投降了,咱们停火吧。」

    黄招财这边先停了火,对面也停了火。

    等了片刻,黄招财高声问道:「怎麽了?怂了?」

    对面没回话。

    李运生拽了拽黄招财:「这时候别把话说这麽硬,留点余地,跟他客气两句」

    黄招财摆摆手:「我客气不来,你跟他说吧。」

    李运生喊了一嗓子:「楚协统,别打了,我听说弟兄们这些日子一直吃糙米,诸位受苦了。」

    对面还觉得纳闷,他怎麽知道这边一直吃糙米?

    殊不知这些糙米,大部分都是李运生卖的。

    李运生又喊了一声:「楚协统,我知道你是个好汉子,你在乔帅手底下是个好将领,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声。

    乔帅没了,你在这边寄人篱下,受了那麽多气,受了那麽多委屈,就是想给弟兄们争条活路。

    我们是沈帅的人,跟着中原大帅不丢人吧?沈帅这边也有活路!沈帅不让弟兄们受委屈!」

    郑琵琶点点头:「运生这话说得好!」

    这话就是让郑琵琶说,都未必能说到这份上。

    李运生要说让楚玉森投降张来福,楚玉森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张来福是当世豪杰也好,窝窝县的标统也罢,那终究是个後生晚辈,你让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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