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署长,上任了(九千六百字)
长了,可陆长根还是陆参谋的弟弟,该给的面子还得给。

    收拾好了夜壶,两人接着喝酒,王赫达试探着问了一句:「陆参谋举荐我当署长,没听到什麽闲话吧?」

    陆长根明白王赫达的意思,王赫达是夜壶匠出身,就怕别人拿这个说事儿。

    可这话该怎麽跟他说呢?

    要说没听过闲话,会显得这事儿不真,接下来的事儿就不太好办。

    可要说听过闲话,什麽样的闲话合适,要真说夜壶匠这事儿,又怕把王赫达说难受了,後边的事情也不好办。

    陆长根的脑子转得是真快,他想起了他之前听说过的一件事:「有人说,当年你给白督军办事的时候,被一个镇场大能给打了,打得还挺惨。

    他们拿这件事,说了两句难听的,说你的手艺可能还没到定邦豪杰,我哥肯定不信他们,但这件事确实是说出来了,要是以後真查下来了,弄得怪不好看的————」

    王赫达摆了摆手:「这件事不要紧,我确实有定邦豪杰的手艺,谁来查,我都不怕。

    至於白督军那事儿,当时确实是我大意了,对面是个屠户,屠户这行人能打,而且我当时没做准备,身上一件儿趁手的家伙都没有。

    陆参谋知道,我的手艺在艺上,不在手上,当时哪怕我身上带着一个壶子,那小子也不是我对手!」

    陆长根点点头:「我信你的,我哥也信你,不用管那些嚼舌头的。」

    这事儿让陆长根敷衍过去了,两人又喝了几杯,陆长根咂摸咂摸嘴:「就这么喝酒,没什麽意思。」

    王赫达赶紧起身:「我这有好土,咱一块烧个泡。」

    「不烧了!」陆长根摆了摆手,「最近嘴里发苦,抽什麽都没滋味,来的时候我在街边看到有个卖唱的,那人曲子唱得不错,我去看看,人还在不,要是还在,我就叫进来,让他给咱们唱个曲。」

    王赫达拦住了陆长根:「陆爷,不用你去,人在哪呢?我出去看看。」

    「王署长见外了不是?你歇着,我去去就回。」陆长根一溜小跑出了门。

    王赫达心里得意,这就叫身份!跑腿的事以後不用他干了。

    话说这陆长根到底看上什麽人了?

    王赫达回来的路上,没见到有卖唱的女子。

    该不是从哪找的暗门子吧?这样人要是领回家里,该不会坏了我名声吧?

    王赫达正在担心,忽听窗户外边响起了一阵琵琶声。

    卖唱的来了?

    这怎麽没进门就开唱了?

    那人还真开唱了。

    「一枝丹桂透天香,桃李春风满画堂。今朝喜报登金榜,平步青云上紫廊。」

    天冷,玻璃起雾,也看不出窗外是个什麽样的人。

    可这不是女子的声音,唱曲的是个男的。

    陆长根怎麽还把男的叫家里来了?难道他好这口?

    男的来了也行,至少不会坏了我名声。

    可这人唱的是什麽东西?

    这不像是梆子,也不像是开花调,和山曲儿也不是太像。

    听这调调好像是东地一带的小曲,可他唱的还不是吴侬软语,王赫达一字一句都听得非常清楚。

    他唱这两句确实挺好听,今朝喜报登金榜,平步青云上紫廊,这说的不就是我吗?

    这词也太好了!

    「陆爷,把他带进来唱吧。」

    「好嘞!」陆长根在院子里答应了一声。

    王赫达听着这卖唱的走到了屋子门口,那人没进门,还在门口唱:「半生手艺勤磨链,今朝才略振朝纲。为官清正民心仰,政简刑清福泽长!」

    听了这一段,王赫达鼻子泛酸,这几句唱词应该是陆长根教他唱的,一字一句说的都是他的事。

    半生手艺勤磨练,为的不就是今朝才略振朝纲吗?苦熬了这半生,终於盼到了这一天。

    王赫达声音颤抖了,又招呼了一声:「来,进屋里来唱。」

    那人弹着琵琶,接着唱道:「骏马雕鞍新气象,朱衣玉带焕容光。愿君此去鹏程广,一路荣华到庙堂。」

    「好!」王赫达拍着桌子叫好,「陆爷,这词写得好,一路荣华到庙堂,我忘不了陆爷的恩情,让他进来唱吧,不用不好意思,我这有赏钱!」

    叮!哒!铃叮!铃叮叮!

    那人弹着琵琶进来了:「且把弦歌来敬上,恭贺老爷当署长!步步高升添吉庆,岁岁平安福禄昌!

    王署长,我给你道喜来了!」

    这一声道喜,吓得王赫达魂飞魄散。

    他仔细看着这唱曲的人,身形有些熟悉,脸庞看不清楚。

    这人背後有一只灯笼,灯笼太亮,晃得王赫达睁不开眼睛。

    听唱的时候不觉得有什麽特别,可最後那声道喜是念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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