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我也一样

    秦元宝攥着手艺灵,心里有数。

    这东西能让她成为铁匠,但不能让她回家。

    「爸,宗家跟我的过节,不是行门这麽简单的事情,我就是做了铁匠这行人,秦承泽那老东西也容不下我。」

    秦治光吓坏了:「你胡说什麽呢?那是咱们家主,你还直接叫他大号!你太没规矩了!」

    秦元宝才不在乎这个:「叫他大号怎麽了?他有名有姓还不能叫吗?宗家之前都没打算给我留活路,还跟我说什麽规矩?」

    秦治光愣了许久,感觉闺女性情变了不少。

    这是跟谁学的?

    难道那些传言都是真的?她真是那个大魔头的相好?

    秦治光叹了口气:「那你说,这事到底该怎麽办?」

    秦元宝眼下境况还挺好:「爸,这事不用太担心,宗家现在不敢把我怎麽样,我日子过得也挺好,你就放心吧。」

    秦治光愁眉不展:「我哪能放心得下?把你一个人扔在城里,没人管没人顾的。」

    「有人管我。」

    「谁能管你呀?」

    秦元宝笑了,她一直笑,却又不说话,手里不停地摆弄着手艺灵。

    张来福把醉云楼给包下了,今天来的朋友特别的多,之前相熟的都来了,还有不少是在生意上新认识的朋友,像合财匠作堂的掌柜李金贵,霍家营造的掌柜霍宗铭,都到场来庆贺。

    醉云楼是个好地方,就建在织水河边上,两层的木楼,一楼是大堂,二楼是雅间。

    这里的规格虽说比不上太平春饭店,但太平春是谈事儿的地方,醉云楼是找乐的地方,朋友之间相请,只要说是醉云楼,这顿饭肯定吃得高兴,在醉云楼没有正事儿,背後也没那麽多乱七八糟的心机。黄招财今天也出门了,他不用化妆,一脸大胡子连着眉毛,寻常人根本认不出来他。

    他想见见柳绮云,可半天没找着人影。

    不光他没找见,柳绮萱也不知道姐姐去哪了。

    「我姐人呢?她今天没来吗?」

    张来福指了指楼上:「来了,在雅间呢。」

    柳绮萱以为楼上都是贵宾,她小声问道:「雅间都有谁呀?」

    「就你姐姐一个。」

    柳绮萱一听,额头上的青筋凸起来了:「你让她一个人吃一桌酒席?」

    张来福觉得这麽安排没什麽问题:「你是担心她吃不完吗?」

    柳绮萱心里不得劲,气得脸发白:「谁担心她吃不完?我在这还吃不饱呢!凭什麽让她单独吃一桌?」张来福喊来了夥计:「吃不饱咱再加菜,我还能让你饿着吗?想吃什麽只管点!」

    柳绮萱正在点菜,一名大鼓书艺人进了大堂献唱,这位艺人不是名角,也不是张来福请来的,她就是在醉云楼附近卖艺的。

    这是醉云楼的特色,艺人可以随时到酒楼里卖艺,掌柜的不仅不拦着,还靠这个招揽生意。客人要是爱听,艺人就多演两段,客人要不喜欢,艺人立刻走人,不能坏了客人兴致。

    严鼎九认识这名艺人,先给张来福介绍:「这人叫半口弦,手艺挺好的。」

    张来福还问:「为什麽叫半口弦?」

    严鼎九小声解释:「说大鼓书一般得两个人,一个打鼓唱书,一个弹弦子的,因为赚钱不多,她身边没有弹弦子的,只靠自己打鼓唱书。

    按理说,这书唱得就不正宗了,可她嘴上有特殊的功夫,能给自己找弦音,别人听她唱书的时候,总感觉能听到一些琴弦的声音,因此得了这麽个绰号。」

    这话说得确实不假,张来福听半口弦唱书,也觉得有人在给她弹弦伴奏,但要仔细听,这琴弦声有点模糊,整体上和她的唱腔很和谐,到底弹了哪个音,却也分辨不出来。

    我分辨哪个音做什麽?这麽高兴的场合,我还能揭人家短吗?好好听书就得了。

    半口弦人长得漂亮,技艺也相当不错,在场众人听得挺入迷。

    张来福压低声音问:「她是手艺人吧?手艺人的日子能穷困到哪去?怎麽可能连个弹弦子的都雇不起?」

    孙光豪在旁叹了口气:「半口弦长得太俊了,被总巡左正雄看中了,左正雄请她到家里唱书,她不肯去,把左总巡惹恼了,很多地方都不准她去卖艺。」

    张来福一皱眉:「左总巡这麽霸道?」

    孙光豪微微摇头:「算了,不说这个了,听书吧。」

    众人都在听书,可柳绮萱没这心思。

    她点了不少菜,总觉得吃不过瘾,心里还惦记着楼上的那桌酒席。

    有心上去和姐姐一块吃去,又怕楼上有别的客人,遭人家笑话。

    柳绮云确实在雅间,雅间里也确实只有她一个人。

    她自己也觉得奇怪,请了这麽多宾客,为什麽非得把她安排在二楼?

    酒菜已经摆上了,柳绮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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