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魂峡谷,因常年阴风怒号、仿佛有无数亡魂在此哭泣而得名。这里曾是无数商旅和士兵的噩梦,如今,却成了一支新生军队的摇篮。
血煞军大营,旌旗猎猎,遮天蔽日。
虽然已经入夜,但营地内依然火把通明,亮如白昼。
“杀!”
“杀!”
“杀!”
震天动地的喊杀声,盖过了峡谷中的风声,直冲云霄,仿佛要将这沉沉的夜幕撕开一道口子。
校场之上,尘土飞扬。
十万名血煞军将士,分成了五个巨大的方阵,正在进行着近乎残酷的夜间操练。
他们赤裸着上身,在寒风中挥汗如雨。古铜色的肌肤上,流淌着热汗,每一块隆起的肌肉都仿佛蕴含着爆炸般的力量。
在他们身上,看不到丝毫的新兵稚嫩,只有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后沉淀下来的冷酷与坚毅。
尤其是那八万名来自秘境的部落战士,他们在融入了血煞军的体系、学习了大夏正规军的战阵配合后,就像是一群被武装到了牙齿的野兽,变得更加可怕!
他们手中的长矛如林,战刀如雪。每一次挥击,每一次突刺,都整齐划一,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韵律。
那是一股足以摧毁一切阻碍的钢铁洪流!
“不错。”
点将台上,楚绝身披黑鳞玄甲,双手按在栏杆上,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的军阵。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一股肉眼可见的血色煞气,正从这十万大军的头顶升腾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头张牙舞爪的血色巨龙,仰天咆哮。
那是军魂的雏形!
也是这支军队真正成型的标志!
“虽然比起那些百战精锐还有些差距,但在气势上,已经不输分毫了。”
站在楚绝身后的叶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只要再经历几场硬仗,见过血,这支军队绝对能成为让整个天下都为之颤抖的王牌!”
“硬仗……”
楚绝微微颔首,目光投向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光芒。
“放心吧,硬仗……马上就要来了。”
这几天,他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那是身为武者的直觉,也是对危险的敏锐感知。
北狄那边,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反常。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而凌乱的马蹄声,突然从营地外的峡谷入口处传来,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什么人?!”
负责警戒的哨兵厉声喝问。
“边关急报!十万火急!”
一声嘶哑而焦急的吼声回应道。
紧接着。
一名浑身浴血、背上插着两支断箭的斥候,骑着一匹已经口吐白沫的战马,跌跌撞撞地冲进了营地。
“噗通!”
刚一进辕门,战马便悲鸣一声,力竭倒地。
那名斥候也被重重摔在地上,但他顾不得身上的伤痛,挣扎着爬起来,手中高高举起一份染血的竹筒。
“报——!”
“快!带他过来!”
楚绝脸色一变,身形一闪,瞬间从点将台上消失。
下一刻。
他已经出现在那名斥候面前,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斥候,同时伸手按在他的背心,输送入一股精纯的法力,护住他的心脉。
“别急,慢慢说。”
楚绝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斥候喘了几口粗气,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一抹感激之色,但更多的却是惊恐与焦急。
“将……将军……”
“北狄……北狄大举入侵了!”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在场所有人的耳边炸响。
虽然大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那种沉重的压迫感,依然让人感到窒息。
“说清楚!具体情况如何?”
楚绝眉头紧锁,沉声问道。
“回将军!”
斥候颤抖着手,将手中的竹筒递给楚绝,然后用尽全身力气说道:
“就在昨夜子时,北狄八大部落倾巢而出,兵分四路,同时对我大夏北疆四关——镇北、天狼、幽冥、天门,发起了全面进攻!”
“每一关,都遭遇了至少两个顶级部落和数个中型部落的联手围攻!”
“攻势之猛,前所未有!他们根本不计伤亡,完全是用人命在填!”
“镇北关告急!天狼关告急!天门关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