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那沉闷的鼓声,每一次敲击都仿佛重锤一般,狠狠砸在每个人的胸口,让血液随之沸腾,让战意随之燃烧。
二十多万赤峰大军,在宽阔的平原上列成了数个巨大的方阵。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边,如同一片沉默而汹涌的黑色海洋,连阳光都无法穿透那浓郁的肃杀之气。
风,在这一刻都仿佛停止了流动,被这股气势所震慑。
楚绝骑着血龙驹,那神骏的坐骑四蹄踏着虚空,周身缭绕着淡淡的血色雷霆,如同神兽降临。他悬浮在半空之中,一身黑甲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目光如电,扫视全场,如同君王审视他的领土与子民。
“众军听令!”
他的声音经过法力的加持,如同滚滚天雷,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震得每个人灵魂都在颤抖。
“本王既然已经在大夏开府建牙,独领一军,那就需要最精锐的战士,随我征战天下!随我踏平一切不服!”
“但我的血煞军,编制只有十万人!”
“除去外界已有的两万人,我还需要从你们当中,选出八万人!”
“剩下的,则留守秘境,作为预备役,继续操练,守卫家园,等待下一次征召!”
轰!
此言一出,全军哗然,如同一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二十多万人,只选八万!
这就是说,差不多要有三分之二的人被淘汰!要有十几万人失去跟随王征战的机会!
这对于视荣誉如生命、视战斗如呼吸的部落战士来说,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这是对他们勇武的否定!
“王!选我!我能一个打十个!我的斧头已经饥渴难耐了!”一个浑身伤疤的壮汉怒吼道,挥舞着手中的石斧。
“王!我不怕死!让我去!我要为您流尽最后一滴血!”一个年轻的战士红着眼睛大喊,眼中满是狂热。
“谁敢跟我抢,老子劈了他!这个名额是我的!”
一时间,请战声、怒吼声、争吵声此起彼伏,整个场面瞬间沸腾了起来,如同一锅煮开的沸水。
每个人都红着眼睛,像是发情的公牛,拼命地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想要追随那个如神魔般的男人,去见识更广阔的世界,去建立不世的功勋,去书写属于他们的传奇!
“肃静!”
楚绝一声冷喝,如同一盆冰水浇下,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喧嚣。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回荡。
“既然都想去,那就用实力说话!战场上,不需要弱者,也不需要懦夫!”
“规则很简单!”
“乱斗!”
“以千人为单位,在划定的区域内进行混战!没有任何限制,除了不准杀人,其余手段随你们用!”
“最后还能站着的一百人,晋级!”
“以此类推,直到选满八万人为止!”
“开始!”
随着楚绝的一声令下,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
一场惨烈而又热血的选拔赛,正式拉开帷幕!
“杀啊!”
“别挡路!滚开!”
“砰砰砰!”
一时间,烟尘四起,遮天蔽日。喊杀声、惨叫声、肉体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残酷的战歌。
虽然只是选拔,楚绝规定了不能动用兵器,不能下死手。
但这些部落战士为了那个名额,也是拼了老命了。
拳拳到肉,脚脚钻心!
有人被一拳打断了鼻梁,鲜血直流,却依然死死抱住对手的大腿不放;有人被一脚踢飞数丈,肋骨断裂,却又挣扎着爬起来,像疯狗一样扑上去咬住对方的肩膀。
每一个人都在拼尽全力地想要击倒对手,想要成为那个站到最后的人!哪怕遍体鳞伤,哪怕筋疲力尽,也绝不放弃!
楚绝站在高空,冷眼旁观,神情淡漠。
他在观察。
不仅仅是观察他们的实力,更是在观察他们的意志、配合和血性!
“那个大个子不错,虽然只有莽牛境初期,修为不算顶尖,但那股狠劲,连血虎境的都怕他三分。是个冲锋陷阵的好苗子。”
“那个瘦小的家伙也不赖,身法灵活,懂得避实就击,利用地形和人群掩护自己,是个当斥候的好料。”
“还有那个……”
时间一点点流逝。
从正午烈日当空,一直杀到日落西山,残阳如血。
原本二十多万人的大军,经过一轮轮残酷的筛选,最终只剩下了八万人!
这八万人,此刻虽然衣衫褴褛,浑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