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的风不再萧瑟。
而是充满了足以将天地都彻底冻结的无尽哀伤。
铁石部落那连绵不绝的巍峨王帐早已被一片令人心悸的惨白所彻底笼罩。
那高高飘扬的狰狞狼头图腾大旗也已然降下了半旗。
无数身着黑色皮甲的狄族勇士臂缠白绫。
神情肃穆。
静静地伫立在王帐之外。
那股由数十万人汇聚而成的滔天悲愤几乎要将整个苍穹都彻底压垮。
他们在为一位英雄的逝去而举哀。
拓跋熊。
这位在铁石部落之中威名赫赫。
足以让任何敌人都为之闻风丧胆的御空境勇士陨落了。
连同他麾下那五万名同样悍不畏死的部落精锐一同埋骨于那座冰冷的寂静堡前。
尸骨无存。
这个消息如同一柄足以将天地都彻底劈开的恐怖重锤。
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铁石部落族人的心头。
将他们那本就早已因为黑铁山之败而脆弱不堪的骄傲与尊严彻底砸得粉碎。
……
王帐之内。
气氛压抑得如同即将喷发的恐怖火山。
屠大山静静地坐在那由整块白虎皮铺就的王座之上。
他那双如同铜铃般的眼眸之中早已被无尽的血丝所彻底布满。
那股自他身上若有若无散发而出的恐怖威压。
竟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的狂暴与危险。
仿佛一头即将要择人而噬的远古凶兽。
在他的下方。
那本该是属于四大勇士的虎皮大椅之上如今却是空空如也。
只剩下那三道同样充满了无尽悲愤与杀意的孤寂身影。
而在那大殿的中央。
一道身着金色宫装。
脸色却惨白如纸的妖艳身影正摇摇欲坠地跪伏于地。
她那本是充满了无尽诱惑的娇躯此刻却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彻底崩溃。
正是那侥幸逃脱却也同样身受重创的流雪。
“楚……绝……”
沙哑而低沉的声音缓缓自那王座之上响起。
如同两块生锈的铁板在相互摩擦。
却又蕴含着足以让神魔都为之战栗的无尽杀意。
屠大山死死地攥紧了双拳。
那足以捏碎金铁的恐怖力量。
竟是将那由坚硬无比的黑铁山岩打造而成的扶手都给硬生生地捏出了一道道狰狞的裂痕。
他无法接受。
他永远也无法接受。
自己麾下那足以与幽冥关三军相抗衡的四大勇士。
竟然会在短短不到半月的时间之内便折损了一位。
这已经不仅仅是奇耻大辱了。
这更是对他铁石汗无上威严最彻底的挑衅。
“父汗!”
屠雄猛地上前一步。
他那张阴鸷的脸上写满了与他父亲如出一辙的滔天怒火。
“此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楚绝小儿,欺人太甚!”
“他不仅杀我部落勇士,占我部落矿场!”
“如今更是连拓跋将军都……”
他的声音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愤。
仿佛是在为那位逝去的英雄而鸣不平。
“若是我等再不还以颜色!”
“那我铁石部落的脸面!”
“父汗您的威严!”
“又该置于何地?”
他的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柄烧红的烙铁。
狠狠地烙印在那本就早已怒火攻心的屠大山心头。
“请父汗下令!”
他猛地单膝跪地。
那声音之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与决绝。
“儿臣愿亲率本部十万铁骑!”
“踏平那小小的寂静堡!”
“将那楚绝小儿的头颅!”
“亲手为您取来!”
“为拓跋将军!”
“复仇!”
“复仇!复仇!”
一时间。
整个王帐之内皆是群情激奋。
喊杀声震天动地。
仿佛那早已被夷为平地的寂静堡。
以及那颗早已被拧下来的楚绝头颅都已然近在眼前。
也就在此时。
那跪伏于地的流雪却是缓缓地抬起了头。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