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那座由数万颗头颅堆砌而成的恐怖京观。
发出呜咽般的悲鸣。
仿佛在为那些逝去的亡魂奏响最后的哀歌。
孙武与李信二人静静地立于那座足以让神魔都为之胆寒的京观之前。
久久无言。
他们那两张本该是充满了铁血与威严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最纯粹也最原始的震撼与麻木。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甚至都忘了该如何思考。
只是反复地回味着刚才从麾下校尉口中听到的那如同神话般的惊天一战。
以五千疲敝之师硬抗五万百战精锐。
坚守数个时辰而不溃。
以一人之力逆伐御空。
阵斩敌酋。
而后更是以雷霆万钧之势将那不可一世的五万铁骑彻底葬身于此。
鸡犬不留。
这已经不是“奇迹”二字可以形容的了。
这是神话。
是足以被载入史册让后世无数将星都为之顶礼膜拜的无上武功。
“怪物……”
良久。
李信那双如同毒蛇般阴冷的眸子之中第一次露出了发自内心的苦涩。
他缓缓地转过身。
目光复杂地望向了那道早已消失在了城门之内的少年身影。
他知道。
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得心服口服。
无论是实力、心性、还是那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无上智谋。
自己都被对方给彻彻底底地碾压了。
他那本就早已高傲了半生的心。
在这一刻被那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恐怖京观给彻底地压得粉碎。
孙武闻言也是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他那张粗犷的脸上写满了无尽的感慨。
“是啊。”
“我们与他相比差得太远了。”
他缓缓地走上前。
伸出手。
重重地拍了拍自己这位老搭档那略显单薄的肩膀。
“不过。”
“这或许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李信闻言那双阴冷的眸子之中闪过了一丝浓浓的疑惑。
孙武却是咧嘴一笑。
那笑容之中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庆幸。
“至少。”
“我们是袍泽。”
“而不是敌人。”
“有这么一个足以逆天改命的怪物作为盟友。”
“总比多一个足以让我们寝食难安的恐怖敌人要好得多。”
“不是吗？”
李信闻言沉默了。
良久。
他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那张本还阴沉无比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充满了自嘲的笑容。
“你说的没错。”
他知道。
从今往后。
这寂静堡便只有一个声音。
而他们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便足够了。
……
中央指挥所。
楚绝静静地坐在那原本属于孙武的主位之上。
他并未去看那早已噤若寒蝉的二人。
只是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茶杯。
轻轻地吹了吹那漂浮于水面之上的茶叶。
“两位都统。”
他的声音平淡如水。
“此战过后。”
“那铁石汗屠大山必然会狗急跳墙。”
“一场足以决定整个北疆未来数十年格局的惊天大战。”
“随时都有可能彻底爆发。”
“我等身为这寂静堡的守将。”
“理应同舟共济，共御外辱。”
“两位以为如何？”
他的话语之中没有丝毫的嘲讽与不屑。
只有最纯粹也最冷静的分析。
孙武与李信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皆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惭愧。
他们知道。
对方这是在给自己台阶下。
也是在向他们释放善意。
“楚都统所言极是！”
孙武猛地上前一步。
朝着那本该是属于自己的主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中大礼。
“末将孙武！”
“愿听从楚都统一切号令！”
“万死不辞！”
一旁的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