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把那个流量黑产案的烂摊子移交给市局的专案组之后,许缘他们青年突击队总算是回归了日常巡逻的平淡生活。。
这天午后,阳光晒得柏油路都快冒油。
“我说高法医,”许缘从车窗探出头,看着不远处一个卖冰粉的小摊,“您这工作性质,是不是注定要跟各种不美好的肉体打交道?有没有考虑过换个口味,比如去研究一下为什么冰粉里的山楂片总是那么少?”
高首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从手中的平板电脑上移开,平静地看着许缘:“许警官,根据统计学,冰粉里的山楂片数量和老板的心情成反比,和你付的钱成正比。如果你想多吃山楂,建议直接加钱,而不是质疑我的职业选择。”
许缘:“”
郭阳在驾驶座上笑得肩膀直抖:“哈哈哈哈!高法医这波怼得在理!小许,你就安分点吧。这几天清净日子过惯了,皮又痒了是吧?”
“我这不是觉得生活需要点调味剂嘛。”许缘撇撇嘴,重新缩回车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是林知予十分钟前发来的微信。
图片里是一堆散落在阳台的衣物,还有几双被扔出来的旧皮鞋,背景是正在滴水的拖把。
配文只有两个字:“作战。”
许缘嘴角一抽。
得,林老师这是又要开启大扫除模式了。
熟悉林知予的人都知道,这位人前温婉知性,讲课时逻辑清晰的英语老师,一旦进入大扫除状态,战斗力堪比拆家的哈士奇。
什么断舍离,什么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什么这个东西三年没用过可以扔了。
他记得上一次大扫除,林知予差点把他那件高中校服给捐了。
要不是他表演了一个当场滑跪,并深情背诵了三遍tobeornottobe,那件衣服现在估计已经在某个偏远山区的扶贫捐赠箱里哭泣了。
“郭哥,高法医,我得撤了。”许缘系好安全带,“领导发号施令了,家里要大扫除,我得回去当苦力。这可是关乎家庭地位稳定的头等大事!”
回到小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
许缘轻手轻脚地开门,生怕惊动了正在拆家的林老师。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预想中的吸尘器轰鸣声,也没有扔东西的动静。
“领导?”许缘换好鞋,探头探脑地往里走,“小的来给您请安了!”
等了半会,没人应声。
许缘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这该不会是打扫卫生累晕过去了吧?还是说,发现我藏在床底下的私房钱了?
他赶紧往客厅走。
一进客厅,许缘就看到了让他心肝儿一颤的一幕。
林知予没在打扫。
她正侧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搭着一条薄薄的空调毯。
那双平日里总是踩着精致高跟鞋,或者是穿着舒适平底鞋的脚,此刻正露在外面。
重点是,她的右脚脚踝处,明显比左脚肿了一圈,还敷着一层绿油油,看着就很凉的膏药。
“老婆?!”
许缘一个箭步冲过去,半跪在沙发边,声音都变了调,“你这脚咋回事?!”
林知予本来闭目养神,听到动静睁开眼。
看到是许缘,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弯了弯,并没有想象中的痛苦,反而透着一股软绵绵的无奈和难受。
“回来了?”她声音有些慵懒,带着点鼻音,“没事,就是刚才擦阳台高处的时候,踩空了凳子,崴了一下。”
“崴了一下?!”许缘看着那肿得像个发面馒头的脚踝,心疼得龇牙咧嘴,“这哪是崴了一下?这都快成猪蹄了!你咋不去医院啊!”
“去过了。”林知予轻描淡写地说,“刚回来没多久。医生说没伤到骨头,就是韧带拉伤,冷敷贴膏药,休息几天就好。本来想给你发消息让你别回来了,结果你还是回来了。”
许缘这才注意到茶几上放着医院的病历本和x光片。
他心里那股又酸又涨的感觉直往上涌。
这傻老婆,肯定是为了赶在他回来前把家里收拾干净,才这么拼命。结果把自己给整伤了。
“你就是闲不住。”许缘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自责,“我要是早点回来就好了。这种高空作业怎么能自己来呢?”
“我想给你个惊喜嘛。”林知予眨眨眼,伸手想去揉他的头发,“谁知道惊喜没成,变成惊吓了。”
许缘偏头躲开她的手,却顺势一把抓住了那只没受伤的左脚。
入手一片冰凉,脚心还有点潮湿的汗意。
“别动。”许缘低声道,动作却极其轻柔。
他小心翼翼地把林知予那只受伤的右脚搬到自己腿上,先是仔细端详了一下那片红肿,确认确实没伤到骨头,这才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