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我们成了!”
郭阳把一份报告往桌子上一扔。。
“市局联合专案组成立,代号净网。咱们手里的烂摊子,明天一早,全部移交。”
没人说话。
朱泽推了推眼镜。
他手指还在敲,但速度慢了很多。
“所有线下马仔,口供串起来了。赵天宇,真名赵天佑,境外服务器,ip跳得像蹦迪,暂时抓不到。但国内这条线上的分销网络,七成已经摸清。”
“账本也核对了大半。林小曼那单,骗保金额一百二十万。苏晓原本定的清算日期是本月二十号,保额两百万。”
两百万。
许缘盯着那个数字。
一条人命,一个女孩子的青春,尊严和未来,明码标价,两百万。
甚至不如市中心的一套房值钱,但却是许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妈的。”郭阳又点了一根烟,没抽,“这帮孙子,把人当电池用。电量耗尽了,就扔进焚化炉,还得榨干最后一滴油水。”
高首正在慢条斯理地擦拭他的银色工具箱。
“根据现有数据统计,”高首开口了,声音还是那种该死的平静,“这个团伙运营了至少两年。受害主播,确认身份的,二十七人。存活并确认安全的,三人。其余二十四人,确认死亡或重度伤残,或仍在控制中。”
“二十七”朱泽低声重复,“全是像林小曼和苏晓这样,想翻身的年轻人。”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
许缘靠在椅背上。
他忽然想起穿越前刷到过的一个段子。
说现在的年轻人,之所以容易被割韭菜,是因为太想成功了。
只要你告诉他能一夜暴富,他能把手剁下来给你当盆接金子。
当时他还在评论区哈哈大笑,回复了一句:“楼主说得对,但我不一样,我比较理智,我只会在拼多多砍一刀。”
现在想想,真特么讽刺。
林小曼想给奶奶换大房子,苏晓想给妈妈治病还想当老师。
她们不是想一夜暴富,她们只是想活着,想活得像个人样。
就这点卑微的愿望,被人捏在手里,搓扁揉圆,最后变成了一串冷冰冰的数字,两百万。
“我不明白。”
朱泽忽然停下了敲键盘的手,转过身,看着大家。
“他们怎么会信呢?”
“信什么?”郭阳吐出一口烟圈。
“信那种药。”朱泽指了指桌上那份关于“神经阻断毒素x”的检测报告,“正常人哪怕再想红,再缺钱,也不会相信吃一堆来历不明的药片,就能让自己直播爆火吧?这不符合逻辑啊。这世上哪有不劳而获的流量?”
许缘扯了扯嘴角。
不劳而获。
这四个字,他最熟了。
但他却有不一样的感受!
“朱泽,你这就不懂了。”许缘开口了,声音有点干涩,“你站在上帝视角,当然觉得荒谬。你工作稳定,有五险一金,你当然觉得吃药变网红是智商税。”
“但你看这几个受害者。林小曼,单亲,奶奶重病,网贷利滚利。苏晓,父亲赌债,母亲重病,高二辍学。还有那个阿威,家里拆迁款被亲戚骗光,欠了一屁股债。”
许缘一个个点着名字。
“对他们来说,这个世界本来就是黑的。赵天宇那帮人,不是给了他们药,是给了他们一根绳子。”
“绳子?”郭阳皱眉。
“对,救命的绳子。”许缘冷笑,“或者说,是他们以为的救命稻草。只要抓住这根稻草,就能还清债务,就能给亲人治病,就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哪怕代价是吃毒药,哪怕代价是死。”
他顿了顿,看着朱泽那张年轻的脸。
“你刚才说不符合逻辑。但对于快淹死的人来说,哪怕是一根针,他也会当成救命筏去抓。
这不是智商问题,这是生存本能。赵天宇这帮畜生,就是算准了这一点。他们卖的不是药,是希望。哪怕这希望是掺了剧毒的砒霜。”
朱泽沉默了。
高首擦眼镜的手也停了下来。
郭阳把那根没抽的烟,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
“妈的,真特么别无选择。”郭阳骂了一句,“要是老子摊上这事儿,说不定也”
“你不一样,郭哥。”许缘打断他,笑了笑,“你长得这么安全,就算吃毒药也红不了,赵天宇看不上你。”
“滚蛋!”
郭阳笑骂一声,会议室里沉闷的空气终于松动了一点。
“说真的,”朱泽推了推眼镜,话题又绕了回去,“就算是为了钱,也不至于信那个导师吧?说什么药效越强,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