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时监控着林小曼生前所有的社交账号,直播平台后台,虚拟币交易记录,以及那个神秘导师可能关联的数十个虚拟身份。
“找到了!”朱泽突然低喝一声。
所有人瞬间围了过去。
“我交叉比对了林小曼最近三个月直播连麦pk的记录、送礼榜前十的固定id、以及她社交账号的互动高频用户。”
朱泽快速切换着屏幕,“筛出了七个可疑度较高的账号。这七个人,都符合几个特征:年轻主播,粉丝量在10万到50万之间,近期直播内容有明显从正常向猎奇,极端转变的趋势,且在线数据和礼物收入在特定时间段有异常飙升。”
他调出七张照片,在屏幕上排成一列。
四女三男,都很年轻,最大的看起来也不过二十五六岁。
照片上的他们,有的对着镜头甜笑,有的做着夸张的鬼脸,看起来和普通追求流量的网红没什么不同。
但仔细看他们的眼睛,或多或少,都透着一股用力过猛的亢奋,或者深藏疲惫的麻木。
“这七个账号,在最近两个月内,都曾与林小曼有过频繁互动。要么是连麦pk,要么是互相刷礼物捧场,要么是在对方直播时高强度弹幕互动。”
朱泽指着数据图,“更关键的是,我追踪了他们的虚拟币交易记录,其中五个人,在过去三个月内,都有向与林小曼付款账户高度重合的匿名地址转账的记录,备注也是货款,培训费之类。”
郭阳盯着那七张年轻的面孔,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也就是说,这七个人,很可能和林小曼一样,都是导师鱼塘里的鱼,甚至可能是同一个养殖场出来的。”
“很有可能。”朱泽点头,“而且从转账频率和金额看,他们被控制的程度可能不同。这两个,”
他圈出其中一男一女,“转账频率最高,金额也最大,最近一周几乎每天都有一笔。
他们的直播内容也最极端,男的直播生吃各种昆虫甚至小型爬行动物,女的则是挑战各种极限运动和高风险行为,最近一次是徒手攀爬废弃烟囱。”
高首在一旁默默看着,忽然平静开口:“高频次,大金额的药物获取,通常意味着成瘾性依赖已经形成,或者被施加的控制压力极大。
他们的身体和精神状态,可能已经处于崩溃边缘。”
许缘心里一沉。
他想起了预知画面里那些在闪烁灯光下扭曲的年轻面孔。
“不能再等了。”郭阳当机立断,“必须立刻接触这七个人,摸清情况,防止再出第二个林小曼!同时,这也是摸导师线下网络的好机会!”
他看向许缘:“小许,这七个人的初步接触,交给你。你是基层出来的,跟年轻人打交道有经验,套话也自然。
记住,先别打草惊蛇,就以平台内容审核或普通民警走访的名义,摸摸底,看看他们的状态,探探口风。
重点是确认他们是否安全,是否受到胁迫,以及能不能挖出关于导师和线下人员的线索。”
“明白!”许缘立刻应下。这个任务正合他意,既能救人,又能推进案子。
“朱泽,你配合许缘,提供这七个人的详细资料和实时动态。
高法医,药检报告一出来,马上分析,看看和林小曼体内的东西能不能对上。
我去向支队和市局领导汇报进展,申请对这七个人进行必要的技术监控和保护。”郭阳快速分配任务。
“行动!”
许缘回到自己工位,朱泽已经把七个目标的资料发了过来。
他快速浏览了一遍,心里大概有了数。
七个目标,分散在城市的不同区域。有住在高档公寓的,有租在老旧小区的,也有看起来像在工作室常驻的。
许缘决定先从距离最近、看起来状态可能最不稳定的两个开始。
第一个目标,是个叫“阿威”的男主播,22岁,粉丝15万,主打野外生存挑战和硬核吃播。
资料显示他住在东城区一个老式小区。
许缘换上便服,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偶尔刷到视频有点好奇的普通青年,而不是警察。
下午三点,许缘敲响了阿威家的门。
开门的是个穿着背心大裤衩,眼睛布满红血丝的瘦高青年。
他眼神有些涣散,看到许缘,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你找谁?”
“你好,是阿威吗?”许缘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我是斗趣平台的内容审核,姓徐。我们后台监测到您的直播内容最近数据很好,但有些环节可能涉及安全风险,想来做个简单的线下沟通和提醒。”
他晃了晃手里临时弄来的假工牌,技术队出品,足以乱真。
“平台审核?”阿威明显警惕起来,堵在门口没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