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予甚至没顾得上熄火,直接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她动作快得许缘都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到了眼前。
四目相对。
许缘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圈。
他想说点什么,比如“我没事了”、“别担心”,或者插科打诨一句“领导亲自来接,这待遇杠杠的”。
但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林知予也没说话。
她只是上前一步,伸出手,不是拥抱,而是先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把他仔细打量了一遍,确认他全须全尾,没有少块肉,也没有多出什么不该有的伤痕。
然后,她才像是卸下了所有强撑的力气,往前一扑,额头抵在他胸口,双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许缘被撞得后退了半步,下意识地伸手,稳稳接住了她。
怀里的人身体有些细微的颤抖,呼吸也不太稳。
许缘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用力地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轻轻蹭了蹭。
“对不起”他低声说,“让你担心了。”
林知予没应声,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先回家。”良久,林知予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
“嗯,回家。”许缘松开她,改成单手揽着她的肩,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车钥匙,“我来开。”
林知予没反对,乖乖坐进了副驾驶。
车子平稳地汇入晚高峰的车流。ez晓税蛧 首发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细微的风声。
许缘专心开车,偶尔偷瞄她一眼。
他知道她现在心里肯定有很多疑问,比如他怎么出来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但他自己也是一头雾水,没法给出答案。
而且,他本能地不想再提那些糟心事。
至少今晚不想。
一路无话,却并不尴尬。
这是一种劫后余生,只想安静待在彼此身边的疲惫和安心。
回到家,依旧灯光温暖。
两人默契地谁也没提下午的事,仿佛只是许缘加了个普通的晚班。
“饿不饿?我去弄点吃的。”林知予换了鞋,一边往厨房走一边问,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的自然,只是眼尾还残留着一点红。
“饿死了!”许缘跟在她身后,很狗腿地凑过去。
“贫嘴。”林知予白他一眼,嘴角却微微弯了弯,“冰箱里还有点排骨和青菜,下个面?”
“领导做什么我吃什么!”许缘举手表忠心,“领导下面我就吃领导下面!”
林知予被他逗笑了,轻轻踢了他小腿一下:“少拍马屁,去洗澡,一身灰。洗完就能吃了。”
“得令!”
等许缘快速冲了个澡,换上舒适的家居服出来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面。
翠绿的青菜卧在面上,排骨炖得酥烂,汤汁浓郁,香气扑鼻。
“哇!满血复活!”许缘眼睛一亮,坐下就开动。比奇中闻徃 冕废跃独
林知予坐在他对面,小口吃著,偶尔抬头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神柔和。
吃完饭,许缘自觉承包了洗碗刷锅的工作。
林知予则去洗澡。
等两人都收拾妥当,躺到床上。
窗帘拉得严实,只留一盏昏暗的夜灯。
许缘侧躺着,手臂习惯性地伸过去,林知予便很自然地滚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
肌肤相贴,体温交融,能清晰听到彼此的心跳。
这是经历风波后,最能让人感到安宁的时刻。
安静了一会儿,林知予忽然开口,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许缘。”
“嗯?”
“你要认错。”
林知予在他怀里抬起头,黑暗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认真。
“认错。”她重复,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认你这次有事不告诉我,想自己扛着的错。”
许缘心脏猛地一缩。
“下次,”林知予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力量,“不管什么事,好的,坏的,天大的,地大的,你都得告诉我。不许瞒着我,不许自己偷偷做决定,更不许说什么怕连累我这种混账话。”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委屈和后怕。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接到小赵电话的时候,差点差点吓死了。”
许缘喉结滚动了一下,手臂收紧。
“我知道错了。”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有些哽咽